“我覺得，很多事情都變了。”梁安琪的頭低垂下去，一截雪白纖細的脖子露在外頭，無端給她添了幾分柔弱，“三個月了。你這三個月一直沒醒，保持著植物人的狀態。我每天都覺得折磨，真的很痛苦。”
她適時地掉了幾滴眼淚。
顧霆琛伸手幫她擦掉淚水，語氣溫柔不少“彆哭。”
不知為什麼，他格外見不得她哭。
手掌觸到梁安琪的臉，帶下一層薄薄的脂粉。梁安琪一愣，忍住後退的衝動，抬起頭懇切地說“霆琛，這些日子，我總覺得自己變了。”
顧霆琛沒有說話，眸底神色有些複雜。
見顧霆琛沉默，梁安琪越發的心慌。
她咬了咬唇，強顏歡笑“可能我是真的變了。我最近的脾氣，一直很急躁。我感覺，自己已經變得不像過去的自己了……”
說著說著，梁安琪就又哭了。
顧霆琛垂眸，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好了，沒事。”
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那，霆琛。”梁安琪趕緊問，“你會不會嫌棄現在的我？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了？”
顧霆琛微微蹙眉“彆胡說。”頓了頓，又道，“不會的。”
他和她經曆過的事，還曆曆在目。
他自認為是個有良心的人。雖然梁安琪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但他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無情地否定她。
沒錯，理應如此。
顧霆琛在心底說服了自己，伸手攬住梁安琪。
梁安琪臉一紅，抬頭想要親他。
雙唇相接。顧霆琛清冽的味道從唇間傳來，讓梁安琪迅速迷醉其中。
顧霆琛卻微不可見地皺起了眉毛，完全沒有一點沉浸進去的意思。
梁安琪身上的人工香氣太重，讓他有種微妙的不適感。
砰！
顧霆琛正猶豫著要不要推開她，門外忽然傳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顧霆琛一凜，迅速推開梁安琪。
梁安琪不滿地抬頭“霆琛，怎麼了？”
“沒什麼。”顧霆琛淡淡說，“門口好像有聲音，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好。”
梁安琪有點不甘心地撇了撇唇，還是往門口走去。
趁著她背對自己的空隙，顧霆琛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唇瓣，抹去梁安琪的氣味。
說來奇怪。他覺得這種氣味，讓他反胃。
梁安琪開了門，卻沒看見任何人。
她回過頭“霆琛，外頭沒人。”
“嗯。”顧霆琛頷首，“你回來吧。”
梁安琪哦了一聲，回到顧霆琛身邊，繼續黏著他。
隻是，接下來她再想找機會親近顧霆琛，總是會被他以各種方式借機避過。
……
一牆之隔的防火通道裡，黎璃死死掐著掌心，忍著不哭出聲來。
儘管早就知道顧霆琛的記憶出現錯亂，可是，當她真正看見他和梁安琪親密舉動的時候，她還是會心痛。
這種痛，讓她覺得無法呼吸。
手機鈴聲不期然地響起。
黎璃深呼吸了下，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電話是顧媛打過來的。
她趕緊擦了擦眼淚，接起電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