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顧霆琛頓了頓，緩緩說，“我病了幾個月，集團裡的情況，我倒是一直清楚。最近，我本來就一直在懷疑，集團內部是否有人不忠。現在看來，他們忍了這麼久，終於要圖窮匕現了。”
孟少謙神情凝重“老大，這件事要怎麼處理？”
“彆急。”顧霆琛語氣淡漠，“既然他們要玩，那就陪他們玩下去好了。孟少謙，你去問問那個董事，他們想要推舉的人，到底是誰。”
“好，我這就去問。”
孟少謙答應一聲，低頭發短信。
短信發過去了，對方半天沒回。
孟少謙擺弄著手機苦笑“老大，我覺得，他們不會回答咱們這個問題的。”
顧霆琛卻篤定“他們會的。”
“老大？”
孟少謙一愣。
顧霆琛沒回答，拿出手機低頭回郵件。
看他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孟少謙也不敢問。
過了片刻，孟少謙的手機叮的一聲響。
“孟總監，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對方的語氣客氣生疏，隱含戒備，“但我可以告訴您的是，這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
孟少謙問“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是顧家自己的事。”
對麵說了一句，瞬間掛斷電話。
孟少謙攥著手機，一臉懵。
顧霆琛冷冷地問“他都說了什麼？”
“他說……”孟少謙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還是困惑得不行，“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顧霆琛沉吟片刻，沒有說話。
許久，他緩緩說“你們都出去。”
“哥。”顧媛敏銳地察覺到什麼，問他，“你想一個人麵對這些嗎？我們是一家人，應該一起麵對才對。”
“出去。”
顧霆琛重複了一遍。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上去有些嚇人。
顧媛被顧霆琛嚇到了。
她不敢再囉嗦，跟孟少謙一起，怏怏地出了病房。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顧霆琛打電話給顧亦辰。
電話很快接通。
顧亦辰溫和的聲音響起“顧霆琛？你，有事嗎？”
今天，他的聲音不同於以往的乾淨純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顧亦辰。”顧霆琛冷聲，“你想把顧氏從我手裡搶走？”
顧亦辰頓了頓，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隻是說“抱歉，我手頭還有事在忙。如果你隻是想問這種基於臆測的事，我就不陪你聊了。”
“少裝傻。”顧霆琛冷笑，“我隻告訴你一句，顧氏是父親留給我的。你搶不走，也彆想搶。”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
顧亦辰忽然問顧霆琛“顧霆琛，你就沒有覺得愧疚嗎？”
顧霆琛反問“我為什麼要愧疚？”
“你是怎麼對黎璃的？”顧亦辰罕見地冷笑了下，“你知不知道，她的腿現在已經必須要接受手術了？”
手術？
顧霆琛沒想到這個結局，皺眉“有那麼嚴重？”
“沒有嗎？”顧亦辰反問，“顧霆琛，你把黎璃推到地上的時候就該知道。她的腿本來就傷得重，你還要給她雪上加霜。顧霆琛，你真的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