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反唇相譏，床上，黎璃一下子就醒了。
接觸到她茫然的視線，顧霆琛繃緊了身子。
黎璃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站在一邊的顧霆琛。
“顧霆琛？”她不敢置信地低呼，“我在在做夢麼？”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欣喜。
顧霆琛的心驀然軟了。他定定神，逼著自己硬起心腸，沉聲說“即使是夢，能在這裡見到你，也是噩夢了。”
黎璃聽得一愣，眼裡閃過抹受傷。
“夠了。”顧亦辰聽不下去，?“有話去外邊說。”
“也好。”
顧霆琛沒反對，跟顧亦辰一起離開房間。
留下黎璃一個人待在病房裡，說不出話。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半天，終於捂著嘴，嗚嗚地哭了出來。
門外。
離開病房，顧霆琛寒聲問顧亦辰“你和黎璃，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們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顧亦辰也是沉聲回答，“不過，托你吉言。將來黎璃跟我在一起，我會請你吃喜糖。”
吃喜糖？
這三個字，讓顧霆琛的眉毛迅速一跳。
他明明對黎璃沒什麼興致，甚至隻有厭惡。可是，聽見這樣的話，他還是有了暴打顧亦辰一頓的衝動。
不，不會是因為黎璃。即使他想揍顧亦辰，那也是因為他的手段太過卑劣了。
顧霆琛閉了閉眼，按下心底的怒氣“喜糖就免了。我不想跟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扯上關係，也不想跟你這種在人背後下手的人有什麼關聯。”
顧亦辰問“你的意思是，我卑劣？”
顧霆琛反問“不然呢？在我生病的時候，從我背後下手，這還是什麼光明正大的行徑不成？”
“確實不怎麼光明正大。”顧亦辰心裡有氣，故意諷刺他，“可是顧霆琛，商場如戰場。在商場上跟我談道德，你是不是犯了幼稚病？”
顧霆琛冷笑“很好。你有這樣的世界觀，難怪你跟黎璃能說得到一起去。”
顧亦辰變了臉色，低喝“這件事跟黎璃沒有關係！”
顧霆琛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黎璃，他絕不能忍！
“生氣了，是麼？”顧霆琛挑眉，“但是，顧亦辰。你跟黎璃走得這麼近，就該知道，彆人對你的看法會影響到她。既然你不想讓人覺得她和你一樣，那最好的方法，莫過於你離開她，越遠越好。”
顧亦辰沒有再說話。
他心裡清楚，顧霆琛說的話很對。
顧霆琛最終看了顧亦辰一眼，雙手插在褲袋裡，轉身離開了。
臨走，他緩緩留下一句話“你會後悔的。”
他會後悔麼？
不，絕不。
至少現在，他和顧霆琛有了一爭之力。
顧亦辰在病房門口站了許久，轉身回了病房。
病房裡，黎璃眼眶紅紅的，仿佛是哭過的模樣。
顧亦辰看著她的表情，心痛了痛。
他緩步走到黎璃身邊，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彆哭了。剛手術完，這樣不利於傷口愈合。”
“我知道。”黎璃抽抽鼻子，擦乾眼淚，嘴硬地說，“我沒哭，就是傷口太痛，有點難熬而已。”
顧亦辰暗歎一聲“沒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