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顧霆琛懊惱地收起手機，餘光不經意間發現，顧亦辰正在往自己這邊走過來。
顧亦辰看上去一夜沒睡，眼下青紫色的黑眼圈很濃重。
顧霆琛沒理顧亦辰，直接回了辦公室。
而顧亦辰的精神似乎恍惚，也沒看見他，徑直去了洗手間。
回到辦公室，顧霆琛一個人坐了許久，有些無事可做。
他對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手頭但凡有工作，他就不會將它積壓下去。沒想到現在越是無事可做，他就越是在琢磨黎璃的情況，無法抑製。
也不知道，黎璃到底怎麼樣了。
顧霆琛越想越煩躁，索性站起身來往外走，想去看看顧亦辰的工作進行到了什麼程度。
走到顧亦辰的辦公室旁邊，顧霆琛隱約聽見，房間裡傳來對話的聲音。
“喝點粥吧。”
“嗯？亦辰哥……”
是黎璃的聲音。
她的聲音很惺忪，不難聽出是剛睡醒。
顧霆琛脊背一下子繃得死緊，抿起薄唇。
“不吃早飯可不行。”顧亦辰的聲線無比溫柔，循循善誘，“不喜歡吃粥嗎？現在時間還早，我可以帶點彆的東西給你。”
“沒有。”黎璃趕緊否認，“粥就很好了。亦辰哥，不用麻煩。”
“這算什麼麻煩。”顧亦辰淺笑，“你在這裡委屈了一夜，現在肯定累了。我還要感謝你呢。”
一男一女，待在辦公室裡一宿。
他們會做什麼，不言而喻。
黎璃，她果然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相信顧媛的鬼話，跑來看這個女人！
顧霆琛憤怒地大步離開。
聽見門外的腳步聲，黎璃吃粥的動作頓了頓，問顧亦辰“亦辰哥，外邊怎麼了？”
“嗯？”顧亦辰微怔，“什麼怎麼了？”
“外頭是不是有人啊？”黎璃說到一半，捂著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我好像聽見了。”
顧亦辰看了虛掩的門一眼。
門口空空蕩蕩，了無一人。
顧亦辰轉過頭“沒人啊，你聽錯了吧。”
“是嗎？”黎璃困惑地偏過頭，“可能是吧。”
顧亦辰被她的反應逗得失笑“好了，吃飯吧。”
黎璃嗯了一聲，把這個小插曲拋到腦後，開始吃飯。
早餐時間很快過去。顧亦辰接下來有事，直接去會議室裡開晨會。
黎璃還沒洗漱。她在顧亦辰的辦公室裡翻箱倒櫃，找到一套備用的牙膏牙刷之後，去洗手間洗漱。
水龍頭打開，水聲嘩嘩的響，蓋住了周圍的一切聲音。
黎璃低頭專心刷牙，沒注意到旁邊有人過來。
顧霆琛站在洗手間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黎璃刷完牙，抬頭想要吐掉泡沫。沒想到一看鏡子，發現顧霆琛站在那裡。
“咳咳。”她頓時被牙膏泡沫嗆住了，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你，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顧霆琛譏諷地看著她，冷冷勾唇“很奇怪麼？黎璃，你都能跟顧亦辰在公司裡共度一整夜，我還不能在上班時間回到公司麼？”
話裡帶刺，顯而易見。
黎璃不想跟顧霆琛發生衝突，索性就無視了他的冷嘲熱諷。
她默默刷完牙洗完臉，拿著牙膏牙刷想要離開。
顧霆琛冷聲說“站住。”
黎璃頓住腳步“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