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放寒假也專門回來了,女孩子的心思比較細,考慮問題也長遠一點。不像曉光,光知道享受戀愛的甜蜜,對以後的生活根本想都沒想。
當玉兒委婉地提出馬上畢業了,分配工作去哪裡的時候,曉光有點懵了,撓了撓腦袋,心裡和漿糊一樣了。
真的,這可是曉光沒怎麼想的問題,讓玉兒回小城來?可是,曉光自己的心早早地飛向遠方了,他已經見到了外麵的世界,並不想一輩子守在小城。
“要不,那啥兒,你留在盛京吧?”曉光期期艾艾地說。
“那你怎麼辦?”玉兒望著曉光,平靜的問。
“再辛苦兩年,我攢點錢,也去盛京,看看有啥買賣做!”曉光下定了決心。
玉兒沒說什麼,她心裡的壓力挺大的。雖然父母沒有明確反對她跟曉光談戀愛,但話裡話外的也勸她慎重考慮個人問題,畢竟現在大學生在社會上挺吃香的,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也不難。
玉兒的心有點亂,現在突然發現,一切的浪漫、甜蜜終歸要回到現實中來。不論愛情多麼美好,還是要麵對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曉光卻不怕,幾年的磨礪,己經使他從一個懵懵懂懂的少年,逐漸成熟起來。沒考上大學,不等於就沒有了未來。
他堅信,憑著自己的雙手,一樣可以有個美好的未來。能跟玉兒廝守一生,在他的字典裡,就隻有幸福快樂四個字。
社會上,變化大了!
人們腰包鼓了點以後,好像社會上一切東西都變得緊缺了。特彆是電視機,錄音機這些家用電器,不管什麼牌子的,一上市就搶個精光。
小文敏銳地感覺到了商機,她讓曉光和老黑聯係,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貨源。
曉光趕緊給老黑寫了封信,讓老黑幫忙在廣州聯係一下。
這個寒假,老黑破例沒回家,留在學校過了個寒假。因為過年一開學,要去京城實習,班裡好多同學都沒走。
一幫人找老師借了一口大飯鍋,買了點米,每天在走廊裡架個磚頭,弄了點柴火,升火做飯
課程基本上都學完了,下個學期實習回來,做個畢業設計,四年的大學生活就結束了。
沒有了學習的壓力,一幫同學心情都放鬆了,早上睡到十點才起床,揉揉眼睛,買菜的買菜,做飯的做飯。吃飽喝足,閒聊,下棋,到處瞎逛,樂嗬嗬的,無憂無慮。
老黑表麵上看不出來,也整天嘻嘻哈哈的,心裡卻總是有一股憂傷在不斷地發酵,無論他想什麼辦法,都無法把這股憂傷趕跑。
快過年了,廣州仍舊是陽光明媚,綠草茵茵。氣溫都在二十度左右,穿件長袖衣服都有點熱。
“這是過年嗎?”老黑怎麼也適應不過來。從小到大,過年都是和寒冷,大雪紛飛相伴的。
可這如夏天一般的景色,無法讓老黑進入過年的氛圍中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過年。
“孤村落日殘霞,輕煙老樹寒鴉……”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首古詩詞卻縈繞在心頭。
他忘不了小城,也忘不了小城的人。特彆是他深深愛過的人,更是在睡夢裡悄悄的出現。
曾經模糊了的一切,又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縈繞在他的心頭。
“這就是想家嗎?可那兒已經不是我的家了。那時刻牽動著的思念,已經沒有了。我還在想念什麼?”
老黑心裡特彆的難受,幾天都是鬱鬱寡歡。
接到了曉光的來信,老黑找廣州的同學了解了一下,知道在廣州東邊一個小鎮子裡麵,有走私過來的電器在賣。價格便宜,全是最新的國外生產的產品。
打聽清楚後,老黑給曉光回了封信,詳細說明了情況,並希望曉光他們過來進貨。信的末尾,也問了下幾個要好同學的近況。
本來他很想問問龔麗萍最近怎麼樣了,但眼紅紅的,咬著筆杆子,龔麗萍三個字無論如何也寫不下去。
任憑兩行淚水流下,他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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