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六子又領著二人看了洗皮、剪毛、預鞣、染色、後整理、成品製做幾道工序。
在成品車間,曉光和黃大腦袋摸著軟軟的潔白的羊皮,簡直都不相信這就是剛才倉庫裡看的又臟又臭的羊皮。
如同來了個華麗的變身。皮革摸著也不再是乾巴巴硬梆梆的,變得柔軟豐滿。羊毛也是又順又滑,隱隱的發出絲綢一樣的光澤。味道也不難聞了,隻有一點點羊膻味。
張六子又領到他們來到了一個倉庫,裡麵堆著一捆捆的包好的羊毛。
“看好了,這就是準備賣給你的羊毛。”張六子指著一捆捆羊毛說。
曉光和黃大腦袋過去看了一下,張六子把包裝拆開,讓他們看個仔細。
曉光和黃大腦袋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啥門道。
“老張,這羊毛咋驗貨啊!”曉光回頭問張六子。
“這廠裡的貨你放心,不會糊弄你,要是你去下邊收就不好說了,磚頭瓦塊兒的,啥都往裡摻。”張六子笑著說,
“必須的!咱哥們兒誰跟誰呀!”黃大腦袋附和了一句。
回到辦公室,張六子給每人泡了杯茶,曉光接過茶杯,似乎水裡都有一點羊皮的臭味,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張六子見狀微微一笑,說道:“知道了吧?這行不好乾。”
“是啊是啊,這味道也太大了!”黃大腦袋也是一咧嘴。
“我剛分來廠子時,先在倉庫乾了兩個月。一開始跟你們一樣,聞到了這味,連飯都吃不下去。”張六子輕描淡寫的說。
“現在習慣了?”曉光問道。
“習慣了,都沒感覺了。不過回家不行,我媽說我的衣服洗好幾遍還有味兒!哈哈!”張六子尷尬的一笑。
“是,這味真難聞!”曉光抬起手臂,聞聞袖子,真的還淡淡的有股味。
“彆聞了,時間長了,頭發裡,衣服上全是這味兒。前陣子我二嫂給我介紹個對象,見麵二次,人家不乾了。說我身上有股臭味!”張六子自嘲地笑著說。
“操,你不往人家跟前兒湊合,人家咋聞到的?”黃大腦袋打趣道。
“廢話,你談戀愛還離個八百丈遠啊?”張六子回了一句。
三人閒聊了一會兒,曉光和黃大腦袋便告辭回去了。
臨走時,張六子偷偷的說,現在貨挺俏的,要買趕緊下手。彆看花廠長那麼痛快答應了,那是今天高興,酒喝的順。一般人來你出再多錢,花廠長還不一定賣。
回來以後,把事兒前前後後都跟小文說了。
“行啊,咱們也不太懂,先做著,有得賺就行。真要是下去收,萬一被人騙了,說不準還得虧本。”小文考慮了一下,認真的說。
“嗯哪,這玩意咱們沒做過,真下去收,咋驗貨都不知道。”
“廠裡有多少貨?”小文又問。
“不太多,看樣子也就是個二三噸的樣子。”
“好,趕緊先買一包,帶去盛京,給張五哥看看。另外,去的時候彆空著手,給廠長和你同學帶點煙酒。”小文定下來了。
兩個人一頓忙乎,煙酒一送,花廠長也沒整啥幺蛾子,直接批了一包。
曉光和黃大腦袋趕緊帶去帶去盛京給張五哥看。
過了兩天,張五哥回話過來,說貨南方的客戶可以收,但咱這兒羊毛不是直接從羊身上扒下來的,而是做羊剪絨剪下來的,客戶隻能給六塊多一斤。
小文幾個人核計了一下,一斤掙個一塊多,好在自己車帶過去,運費省了。一噸粗算也賺了兩千元,算是可以吧!這買賣先做著,後麵熟了再慢慢的下去收,爭取多賺點。
萬事開頭難,隻要做開了,自然就能摸到門道。
胡偉軍被搶了一次,心裡憋屈的很。找社會上的朋友查了一下,也不知道誰乾的。知道報警也沒啥用。但心裡還是有點怕了,再出去就小心了。沒事的話兒,一般就在公司裡待著。
買賣還是做的不錯,在小城有點關係,緊俏物資倒騰倒騰,錢就跟玩兒似的賺到了。
龔麗萍每天上班,晚上做做帳,有時銀行啥的去一趟,也還忙的過來。看著公司這麼快就賺錢了,心裡那個高興勁兒就彆提了。有時不兔就憧憬一下未來的幸福生活。
也是合該有事,那天要去很行開個支票,回公司去拿印章。推開門一看,傻眼了,胡偉軍和招來的那個小姑娘正抱一塊兒親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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