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韻蘭父親李玉明的指點下,小文的運輸生意終於做起來了。
名義上掛靠在交通局下屬的知青運輸服務公司,每月定期定額交管理費。服務公司辦好一切營運手續,並有監管義務。
買車都費了好大勁,要不是李玉明幫忙,也許汽車廠都不賣給他們,找了不少關係,以服務公司的名義,總算在省城的客車廠買了輛嶄新的大客。
運輸線路也設計好了,從小城批發市場出發到盛京服裝批發市場。交通局也批準了,備案留底。
營運時間都是夕發朝至,每周一,四從小城發車。
黃大腦袋那輛破車也掛靠在服務公司名下,主要是跑短途,周邊幾個縣。
平時的營運管理,小文都交給了黃大腦袋,她和武姐,曉光幾個人還是以做原來的業務為主。
私人長途客車也算是小城一件新鮮事,特彆是線路的設計,站點的布局,極大的方便了做生意這群人,再也不用辛苦的轉來轉去。上車睡覺,早上到了盛京批發市場,貨上完了,往車上一放,再睡一覺,又回到了小城的批發市場。
玉兒父親幫忙找個人也很有能力,就在批發市場的一塊空地設了個臨時站點,停放一天給十元錢,其他事不用小文他們操心了。
運行了幾趟,做生意的這群人都覺得方便,知道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每次發車都有個七八成的上座率,生意好的超出小文他們的想像。
小城真正的進入了盛夏,長袖衣服都穿不住了,男男女女的都換上了半截袖。
小文他們今年從廣州進來的一種短袖衫挺好賣。
這短袖衫曉光看著就覺得好笑,跟他小時候穿的文化衫差不多,白色針織的,小城人俗稱老頭衫。但現在隻是在領口加了兩粒鈕扣。熱播的電視劇《霍元甲》裡麵,霍大俠的徒弟全部穿這種短袖衫。不知誰把這種短袖衫命名為港衫,這一下子,小城的半大小子跟瘋了似的,幾乎人手一件。
“昏睡百年,國人漸己醒,……”個個人都操著半生不熟的粵語在哼唱。白色的港衫,黑褲子,腰間紮一寬寬的板帶,一頭長長的頭發,滿街都是“迷蹤拳”弟子。
不知道的,都以為回到清末了。
這天剛好不出車,黃大腦袋一早就來找曉光。
“平時你都睡到中午,今天咋這麼早?”曉光有點奇怪了。
黃大腦袋鬼鬼祟祟的把曉光叫到一邊,低聲說:“眼瞅著放暑假了,也不知老黑會不會回來?”
“咋不回來啊?他家搬了,咱這兒幾個哥們兒他也得回來看看,再說,不還有龔麗萍呢嘛!”曉光不以為意的答道。
“兄弟,這事兒,可真是有點……”黃大腦袋猶猶豫豫地。
“磨磨唧唧的,你啥意思啊?”曉光有點奇怪。
“兄弟,老黑最近來信沒有?”黃大腦袋問道。
“信倒沒有,電報打過幾次,但都是上貨的事兒。”曉光想了一下回答。
突然他心裡一激靈,連忙拽著黃大腦袋說:“不對呀,他要是回來,應該給個信了!你小子是不是聽說啥事兒啦?”
“事兒倒是沒啥事兒,就是……”黃大腦袋又不出聲了。
“肯定有啥事,你這一大早就跑來,沙愣地,彆磨嘰!”曉光急了。
“你沒聽說點啥動靜?”黃大腦袋眼光閃閃爍爍。
“啥動靜啊?”曉光著急地問道。
“今天晚上下班,你偷偷的去看下龔麗萍就知道了。“黃大腦袋一努嘴說道。
“咋啦啊?龔麗萍出事兒了?”曉光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來。
“龔麗萍倒沒啥事兒,估計老黑麻煩了。”黃大腦袋歎口氣。
“老黑?你說老黑咋啦?”曉光真是有點急了。
“好像,好像……,龔麗萍跟彆人處上了!”黃大腦袋鼓足了勁,總算把話說出來了,
“啥玩意兒啊?淨扯犢子!”曉光根本不信。
“昨天晚上收車時,我對象跟我說,看到有個人跟她一塊兒走了!”黃大腦袋說道。
“真的假的?淨瞎咧咧!”曉光嘴上根本不信,可心裡卻撲撲跳了。
老黑那哥們兒特實誠,真要有點啥事兒,還不得憋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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