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一身汗水地忙普課程設計時,龔麗萍和胡偉軍卻在習習涼鳳中散著步。
小城的初夏似乎突然就來到了。
前幾天還穿著棉襖棉褲,氣溫一下子就竄到了二十多度,年輕的趕緊換上夏衣夏褲,年紀大點的還是怕冷,一早一晚還穿著兩件衣服。
大地也仿佛一夜間就披上了綠裝,路兩邊高大的楊樹也吐出嫩嫩的新葉,一簇簇白白的楊絮像雪花一樣漫天飛舞著。
龔麗萍嗅著撲麵而來的青草的芳香,慢慢悠悠的走著。胡偉軍推著他那輛嶄新的自行車慢慢陪著。
西斜的太陽越來越斜了,慢慢的差不多就落到了地平線上。
“麗萍,看看,多美!”胡偉軍停下來,凝望著遠處的夕陽,興奮地喊著。
龔麗萍也停下了,順著胡偉軍指的方向望去,一時也驚呆了。
遠處地平線上的夕陽,似乎比平日大了幾倍,顏色不再是耀眼的白光,而是如同一輪黃金鑄就的大大的輪盤,迸射出萬道金光,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黃。
那金黃色又不同於真正的黃金的顏色,要比黃金明亮,通透,高貴,漫天的金黃讓人忍不住有一種膜拜的感覺。
再看看胡偉軍,渾身沐浴在一片金色的餘暉中,筆直的身軀都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更顯得偉岸。
“麗萍,我喜歡你!”胡偉軍輕輕地說。
龔麗萍沒出聲,眼角卻流出了一顆晶瑩的淚珠。……
此時,幾千裡之外的老黑心裡卻好像被什麼猛地撕扯了一下,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湧了上來,似乎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從他腦袋裡慢慢的飄走了。
“怎麼了?太累了吧!”老黑自言自語,拎著個水桶去衝涼。
他的身體健壯,能吃能喝,平時連個感冒都沒有。
不知為什麼,隨後幾天,老黑總是覺得有一種淡淡的傷感,渾身上下哪都彆扭,卻又不知道為什麼難受。
他是個心大的人,很多事情不多想想,隻是覺得可能做課程設計太辛苦了。
所以,稍稍放慢了一下節奏,中午多在宿舍裡睡一會兒,等太陽沒那麼火辣了才去課室。
人覺得累,這樣可以恢複恢複疲憊的的身體。
他做了個夢,夢見和龔麗萍在一起,好像還是高中時節,不知怎麼的,兩個人好上了。
許多同學來來往往,好像在說著什麼,但他又沒聽清。
醒來後,想想夢境,不禁笑了,可能太想她了,居然做夢都做到高中時代了。
看來該寫封信了。
一想起寫信,突然發現,龔麗萍好久沒來信了,自己忙著做課程設計,又想著馬上放假了,也沒注意。
恰巧的是,中午,老黑拿到了龔麗萍的來信,信很短,隻有寥寥幾個字。
“老黑同學:
由於我們雙方性格不合,雙方年齡還小,我覺得我們還是暫時分手吧。
祝你幸福!
你的同學麗萍”
老黑看了一遍,沒明白意思,又睜大眼睛看了幾遍,好像明白了信裡寫的什麼。
一下子腦袋“嗡嗡嗡”作響,耳朵也是嗡嗡的什麼都聽不清了。
眼睛閉上了一下,再睜開,眼前的字有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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