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回來了,龔麗萍聽說了也跑來了。
曉光和尹三兒知道又闖禍了,聲都不敢出。
小文臉陰的都能擰出水來,過了好久,輕輕地歎口氣,說道:“武姐,你說,這做點小買賣咋這麼難啊?”
武姐也是歎口氣,愁眉苦臉地說:“這人啊,生下來就是遭罪的,一輩子要不經個七災八難的,都不是人。”
小文坐著又是半晌沒吭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最後,仿佛下定決心,對曉光和尹三兒說:“那個王八犢子是不是明天還來?”
尹三兒點點頭。
“行,我知道他那倆下子,明天估計會帶幾個工廠的混子過來,你們倆今晚去找人,明天過來,我請喝啤酒。”
尹三兒和曉光應了聲,出去了。
“小文,你可彆辦傻事,這要是傷了人就麻煩了!”武姐擔心地勸道。
“姐,這事兒我想明白了,咱越躲著,人家越來欺負咱們。這人啊!就是賤,就拿麗萍收稅來說吧,不是曉光他們把幾個刺頭收拾了,還不得翻天啊!”
“範姐,彆生氣了,明個兒我跟派出所說說,看誰敢來鬨?”龔麗萍也勸著。
“你們倆個也彆勸了,他個搞破鞋的都欺負上門了,前兩天我忍著。但他媽的給臉不要臉,這回我非得讓他知道馬王爺長幾隻眼。”小文看來是真火了。
龔麗萍見勸不了,陪著說會話就走了。
一下班,龔麗萍趕緊跑去找老黑。
老黑一見,趕緊拉著她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今天這麼積極主動的。”
龔麗萍顧不上跟老黑貧嘴,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她那男的就欠揍,打的好,明天我也過去。”老黑說。
“得了吧你,逞啥能,老實在家待著。”
“不行,我必須得去,曉光和範姐跟我啥關係呀?出事了,我能躲著?”
龔麗萍想了想說:“行,你去吧,我不攔著,但你千萬加點小心!”
“知道了,我又不傻!”老黑故做輕鬆的說。
“行,我先走了,等會兒他們幾個說不定來找你。”
龔麗萍說完,轉身騎車走了。
晚上,正如龔麗萍所料,曉光真來了。
不過曉光卻囑咐老黑說:“老黑,明天不用你真動手,你一個大學生,好不容易考上的,兄弟可不想你出啥事,我們幾個反正沒啥正式工作,關幾天也沒啥事。”
老黑有點小感動,這時候曉光還想著他,這份感情真是沒的說。
第二天早上八點,二三十人慢慢的聚在小文店門口了。
黃大腦袋進來跟小文笑嘻嘻地說:“姐,喝啤酒的人都來了,今兒個你得管夠。”
小文嫵媚一笑說:“大腦袋,你可真厲害,叫這麼多人,不怕把姐喝窮了?”
“姐,你麵子大,一說請喝酒,人烏泱烏泱地要來,拉都拉不住。”
“叫他們進屋喝點水吧!外麵站著挺累的。”
“不用,外麵地方大,裡麵撕拔不開。”
曉光不知從哪兒弄了一大捆鎬把,挨個發了一把。
尹三兒,黃大腦袋,丁老蔫三人沒要,曉光知道,這三個家夥肯定帶著刀了。
旁邊的店裡人看這架勢都知道要出事,遠遠圍著看熱鬨。
一會兒功夫,七八個大漢騎著車子,後座上放根鐵棍,穿著統一的工作服過來了。
到了小文店門口,把車子一摞,抽出鐵棍,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小文男人走在第一個,一邊走一邊拿棍子指著門口大喊:
“鄭曉光,尹三兒,你兩個小兔崽子給我滾出來。”
“來了!”黃大腦袋大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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