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光在輾轉反側睡不著。
龔麗萍卻沒什麼壓力,她打定主意去參加招乾考試,也和父母商量過了。父母也說不錯,一個女孩子安安穩穩地有份工作,挺好的。去外麵工作,父母還擔心。
她從小就這性子,一般也不和人家爭什麼,學習成績也是中等,沒當過班乾部也沒被評過什麼先進。偶爾被調皮的男同學欺負了,偷偷抹抹眼淚,第二天就忘了。
小時候文文靜靜,也不喜歡出去瘋跑,沒事在家看看書,跟鄰居小孩玩玩嘎拉哈,跳跳繩。
長大一點,《小說月報》複刋,就訂閱了一本,再後來又訂了《小說選刋》,《十月》等等。特彆喜歡看那些愛情小說,有時不自覺會沉浸進去,把自己當成女主角。她也很向往愛情,也很想品嘗一下愛情的甜蜜。
自從感覺到老黑的視線在注意她,她始終有點怕怕的,在她的觀念裡,早戀不好,影響學習。
畢業後看到班上不少同學都出雙入對的,心裡也挺羨慕,也有一點小小的期待。
當收到老黑的求愛信時,她也想過,以女性的矜持,婉轉一點,遲幾天再回複好像才好。但內心深處卻有一個弱弱的跳動的小火苗,越燒越旺。
那首樂府詩是她最喜歡的愛情詩歌,第一次讀的時候,她被震撼住了。她不知道當初寫這首詩歌的人是有著一個如何偉大的愛情,才能寫出這樣千古傳頌的詞句。但她知道那一定是愛到極致,愛到永恒,愛到天地都不存在的愛情。
當想要表明自己的想法時,她不想遮遮掩掩,說一句留一句,讓老黑費儘心思去猜。
她知道老黑是個心眼兒很實的人,既然兩個人想在一起了,就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草原姑娘的豪氣一下子迸發出來,毫無保留,乾乾淨淨的用那首樂府詩向老黑表明了心意。
信發出後,連自己都有點吃驚,什麼時候自己這麼大膽了?這麼有勇氣了?但她不後悔,她相信自己的選擇。
張來水三人的書攤生意很好,三人大概估算了一下,二個月就差不多可以收回本錢。但書的報廢率也很高,書中凡是有精彩的愛情描寫那幾頁,不知被誰偷偷撕掉了。
後麵有些租書的人在瀏覽時,發現精彩片段都被撕了,就不願意租了,甚至有同學講,就想看那幾段。
三個人沒辦法,又叫李小雷同學買了幾本補上,可這樣一算,賺的錢少了一半都不止。
三人除了大罵學生素質太差之外,也沒啥太好辦法。
隻能叮囑張來水父母對還的書要仔細檢查,看有沒有被撕的。
但張來水還有個更煩的事,他發現玉兒又恢複了跟小城那個人的通信。偷偷的拆開看了一封,知道兩人又和好了。
張來水恨死了,那個土不拉嘰的鄉下人,竟然把他喜歡的人搶跑了,他無法接受。
他又開動腦筋,反反複複盤算,怎麼才能把這兩個人拆開?硬的,軟的,背後下手都一一想過,可是似乎也找不到什麼有效一點的辦法。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張來水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
老黑收到了龔麗萍的回信,登時激動的差點抽過去,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讀著那首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的樂府詩,再仔細想想那個文文靜靜的小姑娘,似乎又一下子變成披掛整齊的穆桂英。
老黑除了驚喜,心裡美的不得了,後背多少有一絲絲涼氣。
老黑可是小城長大的,小城的女人平時對老爺們兒百依百順,拳打腳踢都不離開,可一旦惹毛了,拿斧子把老爺們兒劈了都做的出來。
曾經有醫學院的女生和非洲留學生談戀愛,後留學生移情彆戀,該女生遂以分手飯為借口把人灌醉,然後操起剪刀,“哢嚓”一聲,把那家夥太監了。
看龔麗萍那意思,這輩子跟定他了,眼裡也絕不揉沙子。反正自己也喜歡她好幾年了,好不容易追到手,就好好珍惜吧,彆的念頭隻能收收了。大不了以後檢點點,跟女同學說話也小心點就是了。
從打老黑開始在讀信,熊二強就在一邊盯著,看著老黑驚喜交加,心有餘悸的表情,熊二強拍拍老黑肩膀,“今天晚上是不是表示一下?”
“好!好!”沉浸在喜悅中的老黑趕緊答應。
當晚,同宿舍的陳二哥,耿二哥,謝二哥,雷二哥一起去喝酒。用班裡女生趙二小姐的話說:一幫二貨!
這晚上酒喝的痛快,老黑高興,平時二兩就多,那天晩上整了七八兩居然能走回宿舍。熊二哥也高興,也不講緣份了,誰敬都喝。後來被大家攙著回來宿舍,但熊二強躺在床上沒多久就麵如金紙,呼吸也急了。
幾個人嚇壞了,趕緊七手八腳把熊二強抬起來往醫院送。熊二強一路上也不言語,隻是“哇哇”地吐了一路。
送到醫院,把醫生嚇一跳,趕緊讓熊二強坐下,又吩咐謝二哥去打杯水來,謝二哥趕緊去弄了杯水給熊二強喝下。
熊二強迷迷糊糊喝下,吧唧吧唧嘴,終於說了句話:“這是酒還是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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