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清蒸鯇魚,苦瓜牛肉,香菇滑雞,清炒菜心四個菜。又叫了瓶白酒。
“範姐,我不客氣,把菜點了,這都是廣東菜,和咱老家不一樣,等下你們嘗嘗”
老黑一邊點菜一邊客氣了下。
一會兒功夫,一個村姑模樣的服務員麻利地把菜上齊了。
看了下幾個菜,曉光感覺跟老家的做法差彆太大了。幾個人客氣了一下,開始動筷。
清蒸魚是一條完整的魚靜靜的臥在橢圓形大盤子裡,魚身上有蔥絲,薑絲,又淋了點醬油,花生油。
用筷子一夾,雪白的魚肉輕輕地從魚身上剝落,放嘴裡一嘗,魚肉香味,花生油香味,鹹鹹甜甜的醬油味立即充滿口腔,一點腥味都沒有。
苦瓜炒牛肉的苦瓜,曉光第一次見,放嘴裡一嘗,帶點苦味,牛肉片卻極嫩滑。
曉光鹵牛肉,醬牛肉吃的多,炒的這麼嫩的牛肉片卻是第一次吃到。
香菇滑雞是一個圓盤上鋪了一張荷葉,雞切塊,香菇也切開,放點蔥絲薑絲,幾粒紅紅的枸杞,紅棗一起蒸熟的。
曉光夾起一塊雞肉,嘴裡嚼了嚼,肉嫩嫩的,皮滑滑的,香極了。這可跟他以前吃的燉雞,燒雞大不一樣。
清炒菜心,曉光更覺得奇怪,菜心是一根一根碼在盤子裡,能見到幾粒焦黃的蒜瓣。老家的青菜都是切好,一段段的,這卻整根上了,嘗嘗,除了吃著有點麻煩,味道倒是清清甜甜的,帶點豬油和大蒜的香氣。
曉光算是徹底了解了南北的差異,同樣的食物,南方北方做法吃法完全不一樣。
“範姐,吃得慣嗎?”老黑問道。
“還行,好吃,就是覺得淡了點。”小文微微笑著說。
“是,廣東人吃的清淡,我剛來時吃了幾天飯堂,口裡淡的不得了,晚上做夢夢見在吃鹹魚。”
老黑的話把曉光小文兩個人都逗笑了。
“是,來碟鹹菜就好了。”曉光補充道。
喝著酒,老黑和曉光越聊越來勁,小文隻是笑著聽,偶爾插句話。
老黑二兩酒下肚,嘴上就把不住門了,開始瞎聊:“這飯店老板是個老頭,結帳還是過去的習慣,不看菜單,過來數碟子,每個碟子大小形狀不同,菜的價格也不同,我們有時人多,點的菜多,趁他不注意,把吃完的碟子扔水裡去。”
曉光倆人看看店裡忙來忙去的小老頭,不禁偷偷樂了。
小文捂著嘴笑說:“唉!你們這幫大學生也這麼壞!”
“還有更壞的,前幾天,我們幾個人弄了七八隻鴨子,送給老板,換了一頓免費的酒菜”
老黑越發嘚瑟了。
看老黑再說下去,大學生的形象就毀了,曉光趕緊岔開話題。
“老黑,你追咱班女同學的事兒咋樣了?”
一聽這個,老黑蔫巴了,喝口酒,滿臉鬱悶地說:“唉!碰上茬子了!光在信裡跟我瞎聊,就不往正道上趕。”
“男子漢大丈夫,嘎巴溜脆,你主動點啊!”曉光扇風點火。
“咋主動啊,信裡信外就差明說了,人家不接茬,也不知道心裡咋想的啊?”老黑急赤白臉的。
“老黑呀,你可真得跟你曉光哥好好學學,太主動了,在火車站等車,都有大姑娘過來抱他!”
小文笑眯眯的接了一句,說完狠狠地剜了曉光一眼。
老黑一聽,立即精神了,“哥,牛啊,誰去抱你啦?”
曉光臉騰地紅了,扭扭捏捏地說:“那誰,龍玉暉!”
“你們倆又好了?”老黑知道這兩個人今天好明天壞的,好像現在正處在“壞”的時期。
“嗯哪!”曉光低聲說了一句。
“哎呀媽呀!那可得慶祝慶祝,來!兄弟敬你一杯!”
老黑舉起酒杯,興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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