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衫廠地方不小,有二三十畝地,南邊都是廠房,有幾個車間,中間有個院子,最北邊是辦公室。彆看大集體,該有的部門一個不少,黨支部,廠長辦,行政辦,供銷科,後勤辦,技術科,工會等等。廠裡主要生產男女羊毛衫,有套頭的,圓領的,v字領的,對開係扣的。少量也生產點毛線帽子,圍巾,手套等。
羊毛衫廠位置也不錯,雖然在小城城區北麵,稍微偏了一點,但周圍居民區也不少,不算太冷清。
隔著一條馬路,東邊就是小城唯一的一個公園,叫做勞動公園。
其實,也不完全是公園,也是個動物園,裡麵有不少狼、猞猁、熊、猴子等動物。
每天早上,來公園散步鍛煉的人也不少。
男孩父母領著把招工手續辦好,就正式上班了。
先定為學徒工,一個月工資28元。男孩分配到染整車間,這是廠裡最苦的一個車間,主要是給毛線染色。
男孩第一次進車間,幾乎大吃一驚。
已經秋天了,天氣開始涼了。可這染整車間卻是熱浪滾滾,彌漫著化學原料的氣味。
地上都是水,不穿雨鞋根本下不去腳,到處都是濕漉漉的。
一根根粗大的鐵管密布整個車間,還有一排排鋼桶整齊的排列著。
幾個工人在車間裡忙碌著,身上的藍色工作服都染上了雜七雜八的顏色。
“武姐,來個新人,你帶一下!”
帶著男孩來車間的人事科的人大聲叫著。
聽到了喊聲,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工走了過來。
這人長得挺有東北女人特點,皮膚白,蜂腰肥臀的,留著短發,顯得很乾練。
“這個就是老李說的那個新來的?”
武姐上下打量了幾眼男孩,對著人事科的人問道。
“嗯哪!李廠長說是給你當徒弟。這可是咱一中畢業的,你好好帶帶。”
“這李大巴掌生怕我閒著,挺會安排活的!”武姐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滿。
……
男孩成了武姐的徒弟,跟著學染色。
過了幾天,他知道了,他師父武姐在廠裡乾了十多年了,在外地工廠培訓過,也算技術上能手。
武姐一般叫男孩曉光,這是她第一個徒弟,從上班開始對這個小徒弟挺照顧的,技術上也不保留,認真的教,連中午飯堂吃飯都讓男孩坐她旁邊。
每天活不輕鬆,毛線進缸,出缸,加酸加堿加染料,洗水換水,升溫降溫烘乾。
車間裡加上男孩共八個工人,六個女工都是中年婦女,另外有一個病病歪歪的男工人,這家夥乾活不行,沒啥力氣,還不如個女工。人有點色迷迷的,沒事嘴巴上占點便宜,偶爾也捏一下這個,摸一下那個。
女工們有時候被惹急眼了,也會幾個人一擁而上,劈裡啪啦一陣拳頭捶過去。
最厲害的一次,把那家夥褲子都扒了。
看著那個男人的細細的家夥什,幾個女人哈哈大笑。
男孩頭兩天還手忙腳亂的,過了幾天,生產流程熟悉了,也就輕鬆了。特彆是染色,男孩有繪畫天賦,也看了不少這方麵的書,對三原色本就很熟悉,加上對顏色有一種本能上的直覺,半個月過去了,就把師傅教的染色技術學個二三成了。加上年輕,乾活不惜力氣,人嘴甜,車間的員工都漸漸的喜歡上這個小男孩了。
可男孩的心裡不斷地想起那個女孩,有時會傻傻的發愣,師傅有時笑他:“咋啦,想誰家閨女呢?”
男孩不好意思一笑,趕緊溜走。正在男孩天天抓心撓肝的時候,女孩的一封信又寄到家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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