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幫助,對於一個宦海遊子來說,可謂春天一般的溫暖。
當然,陳衡也不是有恩不報的小人,這些年裡頭,他為陳家人做的大事小事,這一時半會兒的,他自己也數不清了。
······
“原本我還以為自己是韭菜。現在看來,你陳家把我當成一顆大蒜,最終還是難逃被你們連根拔起的命運!”陳書記在心裡感歎著。
隻是,陳書記難免心有不甘尼瑪!你們陳家直接告訴我,你們燒掉了檔案室又怎麼樣?
難道你們說給我知道了,我陳衡就不幫你們了?我陳衡在你們的眼中,就是這麼一個忘恩負義、臨危退縮的人嘛?!
所以,心有怨氣是必然的,而且這種怨氣還是會發酵的。
陳書記心中有了怨氣,行動上難免就不會那麼爽快。
原本當天下午就要向省紀委報請的“雙規”程序,就被他拖了下來。
······
第二天的上午,陳書記安排好手頭的工作,正準備驅車前往省城,向省紀委報請“雙規”成三友的時候,省委組織部的調研組來了。
來人是調研組的組長,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羅彩霞。
“陳書記,你這是要出門?”羅部長是一位快50歲的中年婦女,齊耳短發,精瘦乾練,說話節奏很快,“你們市委組織部的成三友同誌去哪啦?”
羅部長這話問的,真的沒有禮貌。雖然她是省委下派的調研組,但並不意味著她可以對一位市委書記大呼小叫的,差著級彆呢。
了解羅部長的人都知道,她一旦脾氣上來了,說話就像機關槍,節奏飛快。
到底是什麼事惹了她,讓她連官場級彆都顧不上了,居然對著一位市委書記放炮了呢?
其實,這事情還真的不能怪羅部長。
······
今天早上,省委辦公廳的副主任石慧和她通了一個不同尋常的電話。
石慧是省委萬書記的專職秘書,副廳級的領導乾部,為人沉穩有度,做事有條不紊。
石慧在電話裡,向羅彩霞通報了省紀委檔案室被燒一事。並且告訴她,最好是要求成三友立刻前往前省委組織部開始正式約談。
而羅彩霞這麼做的理由也很客觀,有人在乾擾省紀委辦案,這就足以說明成三友的問題。
這樣一來,哪怕成三友搬出崇州市委,羅部長也是理由充足,程序正確的。
但是,當羅彩霞一行人趕到崇州市委組織部時,被告知成部長今天一直就沒有來上班,而且和成部長失去了聯係。
約談期間無故缺席,還不提前報備個人動向,這是相當嚴重的紀律問題,最輕的處分也是記過一次。
約談對象跑了這種事情,雖然不是經常發生,但也有過,而且羅部長還非常清楚這其中的牽扯,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才會如此著急上火。
······
“我不清楚啊,小康!”陳書記對正準備給羅部長泡茶的康民吩咐道“向市工委了解下,有沒有成部長外出的報備!”
陳書記不知道怎麼的,在聽到羅部長強勢詢問成三友的下落時,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千萬不要被省紀委帶走啊!
康民直接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向了市工委,被對方告知,沒有成部長的外出報備記錄。
這讓陳書記的不祥預感更濃了!
······
就在這時,陳書記辦公桌上的那台紅色電話機鈴聲,急促響起,這不禁讓陳書記心驚肉跳。
“羅部長,麻煩你稍等,我接下電話!”陳衡很有禮貌地向羅彩霞打了聲招呼,維持著從容不迫的氣勢,起身走向辦公桌,一把抓起電話聽筒。
聽筒裡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喂,是小陳嗎?”
這是一個陌生的聲音,雖然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這讓陳書記聽了之後,不禁一怔好久沒有人這麼稱呼自己了。
“是的,我是陳衡,你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