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不及時止損的話,等待自己的隻有一個結果雙規。這一點,不管陳老是不是放棄自己,都不會改變。
唉,火燒檔案室那一檔子事還沒完呢,這裡又錯誤的擅自雙規了一名市委書記,我這處境,真的是雪上加霜!
一想到這裡,寧廣武看向陳老的眼神,已經堪比陳阿嬌讀《長門賦》了。
寧廣武那幽怨的眼神,讓陳老不敢直視,他能說什麼呢?
他能說,小寧啊,你也彆指望我了。碰到這麼個省委書記,老頭子我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他不能說啊!
更何況,人家寧廣武確確實實是因為他陳家的事情,才走到現在這個絕境的,有愧啊!
陳家在政壇上影響力不小,但是,副部級的鐵杆擁躉也沒幾個啊!這一個,怎麼看都保不住了,心痛啊!
後悔、慚愧又心痛,這種種感覺讓陳老的反應有點和思維脫節,沒有反應過來,寧廣武一直盯著自己看,到底是什麼意思。
直到寧廣武湊到他身前,關掉麥克風,小聲提醒“陳老,陳衡書記的案子是不是另有隱情,我們是不是向省委請示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我這隻顧著自己和柳永前做切割了,沒考慮為寧廣武做止損啊!
嗯,小寧這是下不來台,想讓我給他搭個梯子?!唉,人老了,反應真的慢了!
也是,現在三層樓這麼高的一個台子,你要讓小寧直接跳下來拿臉著陸,那個臉能看嗎?!
想到這裡,陳老打開麥克風,輕輕地敲了幾下桌子,厚著臉皮說道“今天的這個政法形勢座談會,開的真是一波三折啊!
現在崇州市委一下子少了兩個常委,空出來兩個書記,這對穩定崇州大局很不利!
寧書記,咱們乾工作,得保持起碼的大局觀!
為了維護崇州的穩定繁榮的局麵,我建議江南省紀檢委,是不是暫緩雙規陳衡同誌啊!
最起碼,也要在江南省委對崇州市委做出新的調整之前,不要雙規陳衡同誌。”
寧廣武順著梯子往下爬,雖然這把梯子還是陡了一點。他接過陳老的話頭說道“現實的情況確實如同陳老所說,崇州的大形勢,不容許我們省紀檢委對陳衡同誌采取雙規措施。
我們會改變工作方法,成立一個調查組,駐紮在崇州對陳衡同誌進行調查。
當然,調查期間,不妨礙陳衡同誌主持大局嘛!”
寧廣武說到這裡,再次看向陳老,眼神中帶著的都不是幽怨了,是赤裸裸地可憐!
好在這次陳老感覺在線,立刻接過話頭,“寧書記,這種做法確實委屈陳衡同誌,這樣吧,老頭子我就舍一回老臉,和小高一起,勸勸陳書記。
老頭子我相信,以陳衡同誌的政治覺悟,應該沒問題的!”
寧廣武一邊和陳老演著雙簧,一邊在心裡頭鄙夷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給陳衡挖坑,這就是老一輩的鬥爭手法嗎?
其實,陳老這還真不是在給陳衡挖坑,他就是去和陳衡談條件。
陳衡又不是二傻子,你們恨不得當著權崇州人的麵,雙規他;恨不得直接告訴所有人,他陳衡是貪官。
你們這麼拚命的把他往死裡搞,他能沒有怨氣嗎?
現在好了,發覺搞不動了,輕飄飄地說一聲“我搞錯了”,就想把事情平掉,有那麼好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