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林看著這寬敞雅致的包間,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聞著杯子裡的酒香,歎息一聲:“我們的事業差點前功儘棄!我不過是有感而發,不得不做而已。
不過,這也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所以,學姐你不用擔心。”
粟子瑩顧不得席上還坐著萬書記這樣的長者,第一次對劉廣林翻起了白眼。
“首長今天的麵子下不來事小,不管是萬書記,還是我大伯,都能幫你化解一二。對你仕途的傷害約等於無,因為你這個官職太小了,首長夠不著也顧不上。
我擔心的是,你今天特意唱了這一出,得到了京城你還不得大鬨天宮去!
我一直能感覺到,你對學術界的態度是比較抵觸的,為什麼?”
劉廣林無可奈何地看著粟子瑩,解釋道:“我今天要不是在這裡把劍亮出來,您看,我到京城了也沒人拿我當回事,特彆是教育界那些搞經濟學的。
到時候,什麼牛鬼蛇神都要來晶圓廠摻和一腳,誰也受不了!”
萬書記點頭表示讚同,但也批評了劉廣林,“你這個做法還是有違光明磊落!首長要是明白今天你是拿他的臉麵做筏子,恐怕他那一關你還不好過。
而且,早早的就亮明了自己態度,知道的,明白你這是不願意和他們多做糾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要和他們鬥個你死我活呢。
就像小粟說的,你這一回去京城了,隻怕真要弄出點動靜來。”
萬書記的話既沒有說,你可以搞點動靜;也沒有說,你彆瞎胡搞。就是一句隱晦的“到時候再說”。
這讓劉廣林有點傷腦筋!
三人在這裡你一句、我一句,讓石慧越聽越糊塗:怎麼今天這個事情,小劉是有意為之的?
哦,這還是一句廢話,小劉是隨意而為的人嗎?
再說了,發生在江南省的事情,和京城學術界的人有半點關係嗎?
不懂就問,雖然石慧明明是副廳,劉廣林是副處,可他總覺得顛倒了。
“廣林,你今天的發言和京城的學術界有什麼關係?”
劉廣林回敬了石慧一杯,“石哥,今天來開會的除了我們江南省的,還有中央兩級機關的官員。
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今天來的官員,大多數都是高學曆的學者型官員。
他們在聽到我這一番危言聳聽的恫嚇之後,是要回去宣揚的。這樣的話,我不好惹的臭名聲在京城學術界就傳開了。
這就讓那些想在晶圓廠項目上分一杯羹的學者們想一想成本。
成本,能阻攔很多無謂的麻煩。”
當然,這裡麵還有更多的用意,但在這個場合說出來,就很刻意,有賣弄的嫌疑。
但,即使是這樣,也足以讓石慧茅塞頓開。
“這樣來說,當時粟書記的提問發言,就是為了防止首長覺察以後翻舊賬嗎?”石慧對粟子瑩真正敬服起來,“粟書記,你的反應真的快!”
粟子瑩正要說點什麼,就聽見石慧的手機響了。
這是誰呀?怎麼這麼不懂規矩?他難道不知道,這個時候是首長的私人時間嗎?
儘管石慧心中不是很舒坦,但他還是很禮貌到地接聽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