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層次上的交鋒,是劉廣林近幾年幾乎每天都要經曆的事情,自然不會上這個當。
但是劉廣林心裡頭膩歪,為什麼要把這種耍弄權術的小把戲拿出來顯擺呢?
你這都已經是副省長了,手裡頭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行政資源。你隨便動動嘴,就會有人幫著你把這個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
你這樣有意思嗎?
不過膩歪歸膩歪,麵子上還得應付過去,不然就是目無上級領導,傳出去影響很壞。
所以,劉廣林還是好聲好氣的答應道“好的,梁省長,有時間了我一定去。
在這裡我也要向您提一個建議,請省裡派一個工作組下來實地調查一下,也好為下一步怎麼處理這個事打個基礎。”
梁大河聽到這裡是直嘬牙花子,對方的這個手段,太老練了!
不但輕而易舉地避開了自己布下的陷阱,反而輕輕鬆鬆地將了自己一軍。
這個調查組按照程序是必須派的,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
而且派遣調查組和劉廣林來不來省地礦局作解釋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劉廣林來不來地礦局,作為省政府的分管副省長,這個調查組他都得派出去。
為了扳回這一局,梁大河決定不要臉了,他問道“那樣的話,你什麼時間來省地礦局?”
劉廣林揉了揉自己的臉,強壓下心中無奈,回複道“梁省長,我肯定要去地礦局一趟,不過時間真不好確定。
其實解釋不解釋的,真沒有多大必要,您看,我連礦井都封掉了。
所以說,重要的是調查組的實地調查結果。
當然,具體調查內容我就不行使建議權了,一切都在您的指揮下進行吧!”
真難對付!
梁副省長放下電話,看向賈局長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你瞧瞧你,一天到晚的儘惹事。
甚至連惹事都不會挑人!
這個劉廣林,事事都占著主動,牢牢緊扣程序,不是個好對付的。
梁副省長想到這裡,心中雖然有點不平衡,可也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劉廣林現在確實沒有精力去跟省地礦局扯皮,反正礦井也給你封了。
你老賈找個副省長來嚇唬我一兩句,就想讓我抬手放行,看美不死你!
劉廣林現在正忙著乾部交流這一塊的事情,這個可是頭等大事。
劉廣林的原計劃,這樣的事情肯定要邀請省委組織部的領導下來走一走,看一看,實地指導一下工作,能大幅度提高政治影響力。
怎麼說也是一件大好事嘛,促進乾部交流,提升乾部素質,多好的事情!
可他也不想半夜燒香惹鬼叫。
現在省委組織部的兩位部長,是真的不待見宜都市的乾部,尤其是不待見劉廣林。
在陳聲秋和李立的思維中,這件事情省委組織部門沒有出半點差錯,過錯全是你劉廣林的。
你不但越級上報了,而且還把這麼大的事情辦成了,關鍵是,在沒有省委組織部門的參與下辦成的。
你這樣頭上有天線、腳下有人脈的乾部,我組織部門怎麼管理啊?
於是,在乾部交流會的歡迎儀式上,劉廣林邀請了羅書記來主持。
羅書記貴為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身份絕對夠高,場麵上的政治氛圍和使命感一下子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