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不是一個小項目,是能徹底改變楚天省的產業架構的項目。
說得直白一點,失去這個項目,三鎮市要白努力十年。
至於說到追究責任,雖然不會對副市長這些廳級乾部動刀子。但,他們今後想要晉升也是不可能的了。
中組部不是瞎子,相反,他們清楚的很。
餘書記轉身,沉穩地坐在辦公桌後,拿起電話,把趙隱謙喊了進來。
“老板!”趙隱謙眼鏡後的眼神有些疲憊,“我剛剛得到消息,onez投資公司已經終止談判五天了。”
嗯?!
餘書記的眼神微微沉凝,“你是剛剛得到的消息?看來,還是我的消息比較靈啊!”
趙隱謙的反應難得快了一次,這次他完全跟上了餘書記的節奏,“老板,您是說,出了這樣的大事,劉廣林居然沒有首先通知您?”
不管趙隱謙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但都在提醒餘書記,這件事情最早知道的,肯定是劉廣林。
因為,投資商在三鎮市遭遇到了困境,甚至是不得不暫停談判了,按照人之常情來說,投資商第一個要倒苦水的對象,必然是劉廣林。
畢竟你劉廣林是牽線搭橋的人嘛。
但,劉廣林並沒有和省委通氣,這說明什麼問題,餘書記也好,其他人也好,心裡頭都跟明鏡似的,就是很直白的表達不滿嘛!
趙隱謙的這一招乾坤大挪移,使用的恰到好處,但可惜,並沒有迎來餘書記的誇讚,反而是嚴厲的批評。
“小趙啊,你這娶不上媳婦就打媒人的說法,真的很新鮮,也很無恥下作。
劉廣林是省裡招商乾部嗎?還是說,三鎮市招商局給他發工資了?
幫忙還幫出了禍事,你認為這公平嗎?!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劉廣林不向我傳達投資商的訴求,沒有承擔起投資商和我之間的橋梁責任。
你就沒有想過,劉廣林是不是真的被投資商隱瞞了呢?
我不知道你和小劉之間的恩怨,但這種移功嫁禍的手法,你想也不想地就對劉廣林用了出來,真讓我失望。
你去吧!”
趙隱謙忽然覺得自己乾了一件蠢事。
他一直天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把劉廣林瞧不起自己的事情放下去了。誰知道,一旦時機到來,自己就控製不住的用上了小手段。
而且,看今天老板的神態,這件事情其實已經無可挽回了。
趙隱謙端著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有些戀戀不舍地打量了一眼省委書記的辦公室,尤其是那兩麵鮮豔的紅旗。
看著趙隱謙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餘書記拎起桌上的電話,撥出了一個自己很熟悉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個熟悉聲音從話筒裡傳來,“老板,身體怎麼樣?《新聞聯播》上看不到你,《楚天新聞》上見到你的次數也不多,這麼忙嗎?”
聽著這個帶了一點家鄉腔調的普通話,餘書記心情不知不覺的就放鬆了一些,“小戴啊,確實很忙,而且還是越忙越亂的這種忙。
你準備準備,這個月底我就把你調過來。”
電話那頭的小戴,是在住建部跟的餘書記,不到四十歲的辦公廳文秘處的處長,精明沉穩,利落乾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