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不是說你不能查,但沒有省委的配合,往往也查不到什麼東西,很容易給領導、給單位留下一個虎頭蛇尾的印象。
不但國家紀委沒有麵子,顧寧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官職升遷是不要想了,還要從現有的位置上挪開,找個清閒的地方養老去吧。
一個能力不足、水平不高的紀檢乾部,怎麼能當大任?!
但這未嘗不是他何進的機會!
現在距離餘書記接待顧寧還有一小段時間,如果刻意把這段時間利用上,事先給餘書記留一個省財政局的正麵印象,這個事情還是有很大轉機的。
何省長想到這裡,立刻毫不猶豫地說道:“維明秘書長,我要向餘書記彙報的事情也恰恰和省財政局有關。
如果我的信息來源不錯的話,和這次財政部下來的客人要辦的事情,是有著很大牽連的。”
戴維明立刻明白了何進的意思。但不管何進是惡人先告狀,還是未雨綢繆,這不是他身為餘書記秘書要管的事情。
他要做的,就是立刻給何進創造機會,讓他在第一時間把這個信息傳遞到餘書記這裡。
畢竟,一省財政局,那是要害中的要害,再怎麼小心翼翼都不為過。
所以,戴維明的回答很乾脆,“我明白了,您等我消息。”
戴維明掛斷了何進的電話,輕輕推開餘書記辦公室虛掩著的門,對正在批閱文件的餘書記彙報了這件事情。
餘書記皺了皺眉,看向戴維明,“政府的事情到今天也沒個當家的,真是麻煩!”
戴維明看著餘書記搖了搖頭,“我沒有聽到省財政局出了什麼情況!但是說到紀委,省紀委前天被劉廣林大鬨了一番。”
餘書記詫異地看著戴維明,“劉廣林的政治素養不至於要大鬨省紀委,黃書記可不是省油的燈。”
“黃書記可不是省油的燈”這句話,就成為了重點落在戴維明的心中,這是老板在無聲地提點他省委領導的個性,必須記牢。
戴維明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說道:“劉廣林乾涉西陵市紀委辦財政局的案子,下了‘四不準’的命令,被省紀委的督察一室招去作情況說明。”
餘書記搖搖頭,“省紀委裡也不乏糊塗蛋!請何省長過來吧!”
說完,他又低下頭去繼續批閱文件。
等何進趕到水果湖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車一進省委大院,何進立刻就小步快跑地衝向餘書記的辦公室。
“坐!維明,去泡杯茶!”
餘書記親手把何進請到會客沙發前坐下,這才問道:“看你跑的這麼急,省財政局的簍子捅得不小啊!”
何進也沒有說任何廢話,用非常客觀的語氣向餘書記陳述了王漢林和劉廣林之間的矛盾。
說到最後,何進這才補充了一句,“餘書記,我懷疑國家財政部紀檢組這次下來,是帶著目的來的。”
這才是告刁狀的最高境界,亮明了自己的態度,卻沒有落下任何話柄。
餘書記心想,你這不是說的廢話嘛!
國家紀委下來查王漢林肯定是有其目的,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避免因為這件事情,擾亂楚天省的經濟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