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倩倩和沐鳶都是聰明人,這個道理怎麼會不懂。
南山宋老,雖然曾經是沐其中最堅定的支持者,但是他在雲省沒有利益,所以,他扶持沐其中的真正的原因,是基於跟沐老將軍的交情。
他是沐老將軍最親密的戰友,將沐其中當成兒子而已。
但是當沐其中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利用老將軍留下的人脈,打造出一個沐係之後,南山宋老就馬上跟沐其中劃清了界限。
而這些年,沐其中其實一直都在消耗自己跟南山宋老的情分。
真正的聰明人,既懂得在關鍵時借人情解決問題,更明白存人情比用人情更重要——畢竟,一段健康的關係,從來不是靠“消耗”維係,而是靠“雙向滋養”生長。
現在,南山宋老是仁至義儘之後的無情無義。
葉歡的坦誠,也讓馬倩倩和沐鳶感覺到了棘手。
因為陽謀無解,葉歡的坦誠,就已經說明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馬倩倩歎息一聲:“宋老怒了。”
葉歡肯定點頭:“這件事兒,的確將宋老惹急了。”他歎息一聲:“紅星集團從始至終,就不是一個純商業意義的集團公司。”
馬倩倩默然,這件事兒其實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紅星集團在緬北的商業行為,關係到了大國博弈,它是用國內過剩的小商品和軍火,來換購緬北的有色金屬礦產。從而打破國際對國內的圍堵。
在葉青之前,已經有好幾任龍牙失敗了,國資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葉青好不容易,憑借葉向前和文遠山在緬北搭建的人脈,支撐起了紅星集團,這種時候,你將兩枚炸彈送到了紅星集團總部,這就等於打了京都的臉。
不窮追到底才怪了。
走進中院,就看到了芭蕉樹下,擺了一桌宴席。
文遠山和沈青梅站在芭蕉樹下,目光淡定的看著走近的母女二人。
“遠山大哥,青梅姐姐!”驟然見到故人,馬倩倩眼圈都紅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阿媽!”沐鳶手足無措。
“倩倩,起來吧!”沈青梅淡淡道:“如果下跪能贖罪,那要槍做什麼!”
馬倩倩抬起頭來,抹去臉上的淚珠兒:“青梅姐姐,站在我的立場,當年的事兒有錯嗎。”
沈青梅眸光一寒。
文遠山快走兩步,上前攙起馬倩倩:“所以,你無須下跪。”
這句話的意思卻是,站在你的立場上,你做的事兒沒錯,你本是一個江湖人,心中沒有家國大義,隻有快意恩仇。
但是,我們卻是受害者!
所以,我們找你報仇,同樣也沒錯。
隻是立場不同罷了。
葉歡走到沈青梅身邊,攙扶著她坐下:“你小人家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沈青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偏你會作怪,什麼小人家,為了報仇,我已經等了二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