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噗嗤一聲就笑了:“阿爸,你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
老鮑淡定道:“你覺得,以老桑吉的狡詐,吳鬆誌的心智,我不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會開這個口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彆想占對方的便宜。
而佤邦能拿出讓老桑吉和吳鬆誌動心的東西,自然是位於克欽邦,老鮑從軍政府控製區承包的賭石敞口。
葉青皺了皺眉頭:“阿爸,白嫖可不是好習慣!”
老鮑苦笑道:“佤邦能被你拿走的,你全都拿走了,你沒拿走的,白狐和美鳳也要走了,就剩下南佤的重稀土礦和寶石礦了。”
葉青聲音頓時凝重起來:“嶽父,餅不是這麼畫的。”
老鮑的嘴角抽了抽,從阿爸到嶽父,這小子轉換的無比絲滑,但也預示著這小子不耐煩了,等他開口叫老鮑的時候,就等於翻臉了:“你想要什麼?”
葉青也皺著眉頭不說話,北佤圖謀南佤已經很久了,雙方高層相互滲透,相互安插間諜,這是必然的事兒。
所以,自己通過白武試圖聯係南佤軍團,這種事兒恐怕瞞不過老鮑。
但是,自己打算讓彭玉上演一出王者歸來,知道的人隻有陳俊才,馬三爺和馬薇。
這三個人,是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
因此,老鮑說南佤的重稀土礦和寶石礦,既是給自己畫大餅,同樣也是一種試探。
他歎息一聲:“嶽父,不是我反駁你老人家,南佤的重稀土礦位於清萊府,南佤交界處,路途遙遠不說,權屬還不清晰,就算你老人家占據了南佤,這個礦區同樣也要跟太國叛軍扯皮,所以,我對這座重稀土礦沒興趣。”
不等老鮑說話,葉青直接掛斷了電話。
唐嫣憂心忡忡的看著他:“你這樣,會逼瘋老鮑的。”
葉青好笑的看著她:“表姐,師父決定收我為徒的那天,曾經說過,出來混不要相信人品,而是相信人性,在利益麵前,人品是靠不住的,但是人性不會變。
我現在有跟佤邦叫板的底氣,他老人家隻會跟我談人品,你信不信,如果這次不是安夢溪和白狐表達出不惜一戰的態度,他就要跟我談人性了。”
唐嫣咬了咬朱唇,沒說話。人性其實是分兩麵的,人性本善,人性也本惡,在緬北這種環境,能稱霸一方的,全都是無惡不作的魔頭。
所以,做生意也從來就沒什麼公平,所謂的契約精神,也全都是在扯淡。
當我需要你的時候,我就將你當成上賓,甚至為了拉攏你,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但是當你對我沒用的時候,你就是那個代價!
現在,佤邦已經通過紅星集團,已經拿到了足以威懾周邊少數民族武裝的軍火,對紅星集團的依賴降到了最低。
所以,在佤邦軍政要員看來,當初允許紅星集團在曼巴開礦,葉青就變得貪得無厭了。
換句話說,如果葉青身後站著木姐三雄,站著馬幫兩萬精壯弟子,佤邦就會出動軍隊,驅逐紅星集團在曼巴礦區的工作人員。
與此同時,南佤軍區,魏建剛,白一鳴和鮑駿豐,三人並肩站在軍區唯一一座六層小樓樓頂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高空中的三個小黑點。
那是三架直升機。
準確的說,是兩架武直扈從一架運輸直升機。
而這三架直升機,並沒降低高度,也沒對沿著山梁布置的防空營發動襲擊。
而是沿著幾十萬畝的罌粟田飛行。
陡然,從中間那架直升機懸掛的吊艙上,灑落一股水流,被山風吹撒成水霧,落在了罌粟田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