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
張靜瑤陡然這麼醒悟過來,這就是老鮑的生存智慧,也是佤邦必須麵對的殘酷現實。
所以,老鮑在軍政府和華國之間,選擇了華國。
因為華國政局更穩定,是一棵可以依賴的大樹。
葉柳宋三家,在華國如日中天,所以,也是老鮑必須團結的對象。
所以,自己聯手葉青的敵人,算計他之舉,實際上就是蠢!
而且,蠢到了極點!
這樣一條大粗腿,彆人想當掛件都沒機會,自己竟然將這條大腿給得罪了。
張靜瑤低頭看著老鮑:“我真的錯了。”
這一次,她是實心實意的道歉。
老鮑輕拍她翹臀,意味深長道:“葉青是個小心眼兒,想讓他原諒你,是不可能的事兒,而且,以後他時刻都會防備你背刺。”
看到張靜瑤臉色慘白,才唏噓道:“不過,這小子是個識大體的,隻要你不惹他,他就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所以我........”
“你可以繼續留在佤邦礦業,繼續當董事長。”老鮑唏噓一聲:“佤邦這些人,都是見錢眼開還沒腦子的蠢貨,你從他他們身上,除了愚蠢之外,什麼也學不到。”
張靜瑤鬆了一口氣:“學........”
“對,學!”老鮑肯定點頭:“這世上所有的本事都是偷學來的,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句話,華人幾千年前就想明白了。所以,學徒就是偷師,就連葉青也是如此,文遠山將他領進門,能偷學多少就看他的本事,所以葉青隻會賭石,不會賭礦。”
“偷師?”
老鮑肯定點頭:“葉青這樣看重馬薇,這丫頭必然有過人之處,你要從她身上學很多東西。甚至,如果有可能,我都想將你送到紅星集團工作,可惜,葉青是不會答應的。
但是學徒,同樣也要看人品,文遠山將葉青當成自己的兒子,葉青也將文遠山當成父親,這對師徒的關係,真的讓人羨慕啊。”
張靜瑤頓時不說話了,文遠山和葉青這對師徒,讓人羨慕的是師父有情義,徒弟有良心。
文遠山在最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徒弟。
葉青接到電話的時候,二話沒說連夜趕到了瑞利。
幸虧那塊莫灣基,文遠山賭贏了,如果賭垮了呢,葉青就要扛起文遠山一身的債務。
就因為他是文遠山的徒弟。
而老鮑也是看中了葉青這一點兒。
這小子雖然很壞,很缺德,很陰損,而且還心狠手辣,但是他有良心。
就憑這一點,就超過了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因為良心這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現在,老鮑成了葉青的嶽父,葉青也叫了一聲阿爸。
隻要老鮑不乾讓葉青寒心的事兒,將來老鮑有難,葉青必然不顧一切來救。
至於現在的博弈,不過是站在各自的立場上,為各自的團體,爭取最大利益罷了。
這跟良心沒關係!
張守成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真怕老鮑一怒之下,將張靜瑤打入冷宮。
今天說這番話,實際上已經原諒了張靜瑤,並且指點張靜瑤以後該怎麼做。
佤邦一眾軍政大員,都已經老了,用老人的視角去看這個新世界,明顯跟不上這個時代日新月異的變化。
張靜瑤想要掌控權力,甚至,將來以佤族王後的身份垂簾聽政,就必須適應這個新時代。
南佤軍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