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瑤茫然的攥緊了拳頭。
老鮑恨鐵不成鋼道:“勝天半子的棋局,下的已經不是棋了,而是命,他將自己的命還有佤邦所有人的命,都壓在了棋局之中,你真以為他不敢往邦康扔毒氣彈啊。
當年葉向前還在雲省的時候,就敢以總長的身份,下令柳老虎出兵血洗老街市。那一戰,他壓上的是自己的命,和柳老虎的前程。
這小子是葉向前的兒子,他有賭命的勇氣和決絕,你有嗎?”
你有嗎,雖然老鮑的聲音不大,但卻如驚雷一般炸在了張靜瑤的腦海。
她十幾歲就嫁給了年過中年喪妻的老鮑,就是不想在山中再過苦日子。
雖然曲意逢迎,俘獲了老鮑鋼鐵般的心,但是老鮑卻始終將她藏在後宅,從來就不讓她過問佤邦軍政,甚至吹耳邊風都不行。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一旦你成為棋子,就是在賭命。
你想勝天半子,就要將自己的命,孩子的命,甚至族人的命全壓上。
鮑美鳳在南鄧特區駐兵,目的其實很明顯了。
她不能殺張靜瑤,因為張靜瑤是老鮑的續弦妻子,是她的繼母,殺母的惡名她背負不起。
但是,她卻可以對後族下手。
沒有了族人的支持,張靜瑤就算能力逆天,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更何況,張靜瑤隻不過是一個上過高中的女子而已。
論智慧,論權謀,論手段,論心狠手辣,她根本就不是鮑美鳳的對手,更彆說葉青了。
富貴之家,權力之門,從小學的就是怎麼在逆境中求存。
該絕情的時候,一定會斬草除根。
老鮑認真的看著她:“玩政治的,講究的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因為每一個人的仕途都不會一帆風順,步步高升,所以,在端坐高位的時候,一定要給自己留足後路。對政敵不斬儘殺絕,就是想在自己仕途失意的時候,人家也不落井下石。
但你要永遠記住一件事兒,葉家是將門,一家老小全是軍人秉性,軍人從來就沒慈悲心腸,華國人有一句話,叫做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講究的是不留後患。”
張靜瑤俏臉煞白,指甲刺進了嬌嫩的掌心。
老鮑唏噓一聲:“葉青出身中警,是專門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從來就不懂慈悲為何物,他深諳人情世故,是家世賦予他的社交禮儀。一旦他翻臉,你麵對的就是最冷酷的殺手。”
張靜瑤看著他,駭然道:“所以,他這次放過我了?”
“是!”老鮑肯定點頭:“但是他看的不是我的麵子,而是美鳳。他隻是不想讓美鳳為難而已,但是,當美鳳對你動了殺心之後,誰也救不了你,救不了咱們的兒子,救不了你的族人。”
老鮑心情很沉重,向葉青低頭,對他這樣的梟雄來說,雖然很難堪,卻並非不能接受。
曹操還有落難時。
但是這一次,卻是將葉向前這對父子徹底得罪狠了。
因此,以後不管是葉向前,還是葉青,都不會在跟他談什麼人情世故,而是談利益。
沒跟老鮑翻臉,是因為佤邦有礦。
就算這父子二人有殺人之心,也隻能服從國家利益。
因此,感到憋屈的不僅僅是老鮑,還有葉向前,葉青.........
京都,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