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藤蔓山看地圖的葉青頓時一愣,南山宋老隻是老了,卻不是老糊塗,過年拜年的時候,自己故意將宋家排在最後,他能將自己拜年的先後順序都說出來,然後問自己對不對的主兒。
他眼珠子轉了轉:“祖宗,沐家人在你身邊吧!”
宋老大笑:“就知道你能猜得出來。”
葉青歎息一聲:“幼卿,昨天才離開藤蔓山的,我已經明確說過了,沐家的事兒我不插手。”
“小兔崽子,你揣的什麼鬼心思,難道能騙我這個祖師爺。”宋老笑道:“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我是不會讓去勸文遠山和沈青梅大度的。
而且我知道,這件事雖然過去很多年了,在他們心中這件事始終過不去,畢竟,當年受委屈的是他們。而且,這些年也沒人去妥善處理這件事兒。人家放手是情分,報仇是本分。”
“你老人家英明!”
宋老笑了笑:“但這件事,總要妥善解決啊!仇恨這東西,紮在心中就是一根毒刺,紮的越久心也就越疼。”
葉青叫道:“祖宗,這個妥善處理辦法,我想不出來,也不敢想。看在你老人家的麵子上,不出麵為父為師報仇,他們這一家子,就該去沐老的墳前多燒點紙錢。”
宋老反問道:“難道你想讓他們一輩子都活在仇恨之中。”
葉青眨眨眼,有點兒無語,仇恨,就像是毒蛇一樣,時刻噬咬師父和師姑的心。
一日不複仇,一日就放不下!
現在沐其中和馬倩倩去了京都,就算給沈青梅吃了熊心豹子膽,她也不敢跑到京都來殺人。
就算葉青都不行!
而宋老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基於中警沒查出馬倩倩有要命的犯罪行為。
宋老笑道:“一個人什麼時候才最幸福,是久彆重逢,是失而複得,沈青梅既然已經回來了,兩個孩子也長大了。現在,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複仇,而是未來可期。”
葉青皺了皺眉頭:“你老人家可以讓我師姑恢複華人身份,重新返回騰衝重建沈家。”
宋老悠悠笑道:“這就看你想不想了。”
葉青頓時咬牙,這段時間,他之所以沒去抹穀拜見沈青梅,就是因為沈青梅想要要走沈君怡肚子中的孩子。
他本來也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如果這個孩子姓文,姓沈都沒問題,畢竟,沈君怡才是沈家嫡係血脈。但是將這個孩子交給沈青梅撫養,這是他絕對不答應的。
他歎息一聲:“祖宗,法律之外,還有一個更狠更公平的東西,就是因果。當年之事,是沐其中和馬倩倩種下的因,現在需要他們承擔後果了,你老人家卻來為難我。”
宋老笑道:“文遠山和沈青梅,放馬倩倩走出雲頂山莊,並不是看在我的麵子上,而是你的麵子,他們隻是不想讓你為難而已。”
他歎息一聲:“我和老沐的關係你也知道,就跟你爺爺和柳老頭子一樣,一輩子的生死之交,現在沐家小子求到我頭上,我不能不管他。”
葉青沉默不語,但是宋老的話,他也聽明白了。
他們這一代人,都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是真正的生死相依,禍福與共,沐老提前走了,宋老也就將沐其中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以宋老這樣的人物,風光了一輩子,始終站在金字塔頂端,現在年紀大了,卻不想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