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的親切態度,即在葉青的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外,不過,以他的眼光,彭玉不是那種笑麵虎,也不是一頭狐狸,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軍人。
“葉青啊,我叫你葉青可以吧!”彭玉並沒倚老賣老,反而詢問了一句。
葉青笑了笑:“伯父,叫我小六就行了。”
“好,那我就叫你小六了。”彭玉豪爽大笑,拉著葉青在沙發上並肩坐下,打開了雪茄盒,拿出一根雪茄遞給葉青。
葉青不緊不慢的將雪茄烤了烤,這才剪掉尾巴,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伯父突如其來,讓我很意外啊!”
彭玉帶笑,在他肩頭打了一拳:“你早就盼著我過來,隻不過,沒想到我來的這麼快罷了。”
挨了一拳頭,葉青反而笑了,今天就算跟彭玉談不攏也不會成為敵人,最多不做朋友,這個人足夠的爽快。
坐在一旁的彭果果,沒好氣的白了阿爸一眼:“南佤雨林一戰,六哥受了傷,你這拳頭沒輕沒重的。”
“女生外向,有了情郎,連我這個阿爸都不認了。”彭玉苦笑搖頭,卻轉頭看向葉青:“緬北沒有生活,隻有生存,你這樣慣著果果,就不怕將來她給你惹出事兒來。”
葉青笑道:“伯父,自己的女兒隻能自己寵,她欺負彆人我看著,彆人欺負她我就動手。用拳頭解決問題這種事兒我已經習慣了。”
站在彭玉身後的護衛心中一凜,葉青雖然精華內斂,看不出修為深淺,但這樣的人,反而更可怕。
“跟向前脾氣一模一樣!”彭玉卻欣慰點頭:“不過,你卻比他靈活多了,而且,本事也比我大。”
他唏噓一聲:“當年的撣邦全都是我彭家的天下,我卻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碎。”
這句話葉青沒法接,彭玉的確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碎,要不然,現在的果敢,佤邦,乃至於清萊府,全都是他的。
彭玉斜了他一眼:“怎麼不說話了,你就算不罵我兩句,也可以誇誇我。”
馬薇很不厚道的笑了。
葉青也想笑,看了一眼彭果果,卻又強行忍住:“伯父有大將之風。”
彭玉大笑:“這比罵我還損,意思是我沒統帥之才唄!”
一直板著臉的彭果果,也破涕為笑。
葉青微微點頭,彭玉的問題其實就是出在這兒,他不缺資源,不缺地盤,不缺人手,卻將彭天王留給他的龐大基業,弄得一團糟。
算不上家破人亡,但也相差不遠了。
唯一慶幸的是,這老頭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這句話就沒必要說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頭年紀這麼大了,再想讓他改變做事的方法,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彭玉這種脾氣秉性,也給他出了一道難題。
按照他的打算,是讓彭玉率部進入南佤,瓜分魏建剛和白一鳴手中軍權,從而為紅星集團在南佤開礦,打下良好的基礎。
但特麼的,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他卻扛不起來。
這條老鹹魚,寧願粘鍋都不想翻身。
他沉吟了一下:“那伯父有什麼打算!”
彭玉也皺著眉頭,現在撣邦的大局已定,果敢歸三王,白狐占據老街市,北佤歸老鮑,南佤繼續自治,至於克耶邦,他想都不想。
雖然當初他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大批的毒資,但是跟購買大量軍火相比,這筆錢不過是九牛一毛。
這已經不是步槍手榴彈的年代,而是成建製的購買軍火。
豫讓老小子坑了流亡政府多少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