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安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嗯,這小子是個會享受的,茉莉龍豪:“你什麼學曆,竟然還想玩高端!”
這句話一點兒都沒客氣,甚至還帶著一絲輕蔑的味道兒。
白靜靜和彭果果的手都攥緊了。
葉青卻沒一點兒的尷尬,這位大佬這樣問你,其實是瞧得起你,要不然,他都不會搭理你:“高中。”
“你知道,輕重稀土中能提煉出多少種元素金屬嗎?”張靜安點燃了一根煙,繼續問道。
“不知道!”葉青很誠實。
張靜安繼續靈魂三連擊:“你是不是覺得,輕重稀土產業很賺錢!”
葉青徹底明白了張靜安的意思。如果你僅僅是想賺錢,深耕旗下的產業就行了,尤其是當普爾有色金屬冶煉基地建成投產之後,就是一窩隻會下金蛋的雞。
而且,有色金屬精煉產品,根本就不愁銷售渠道。
但是,輕重稀土精煉產品雖然影響到了各個行業,但是它的銷售渠道,卻受到國家的管控,也就是說,賣給是不賣給誰,你說了不算,而是國家說了算。
現在的國際社會,波譎雲詭,大國之間的博弈,已經成了常態。
輕重稀土在各個產業鏈條上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
這是利潤所在,但也是風險所在。
一旦國內跟國際進行全方位的博弈,一家沒有國資當後援,卻極為燒錢的集團公司,資金鏈很快就會斷裂。
你有多少家底都不夠填的。
葉青也點燃了一根煙,張靜安這不是在給他打退堂鼓,而是特意提醒自己,貿然進入這個行業的風險:“伯父,我對進入這個行業,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輕重稀土精煉技術,既是國內稀土資源物儘其用的關鍵,也是高端製造強鏈補鏈的核心,更是國內在新一輪科技革命中搶占戰略製高點的基礎。
掌握該技術,意味著國內能將稀土資源優勢轉化為產業優勢,為新能源、國防、半導體等“國之重器”提供穩定支撐,同時在全球產業鏈重構中掌握主動權。”
張靜初眸光一閃,他已經明白葉青的意思,這個行業既然私人玩不轉,那就拉著兵器集團和國資入股,這樣既可以打開銷售渠道,同樣也能分攤風險。
同時,掌控了這樣一條產業鏈,也就等於將葉家跟國運做了一個深度捆綁。
換句話說,這個生意是賠是賺,葉青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這個行業,卻能保證紅星集團和普爾有色金屬冶煉基地的絕對安全!
小富即安,從來就不是對現實的妥協,而是一種生存智慧。
任何國家,任何年代,都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因此,大富大貴之家,很難善終!
原先的葉家,其實並不是顯眼包,葉青創業也選擇了緬北,這個不為世人矚目的地方。
但是,當他將有色金屬精煉這個鏈條掌控在手的時候,在國內需要大量的有色金屬打造海上巨獸的時候,他就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笑了笑:“居安思危,真不是你這個年紀的人需要考慮的事兒。”
葉青尷尬一笑:“當我知道君寶哥的真實身份之後,我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
張靜安搖搖頭,他本來就是國內第一批煤炭大佬,在政策寬鬆的那幾年,賺到了巨額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