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樊奇笑了,大笑幾聲道:“魏濤,你果然是有備而來,仙府果然就是仙府,穀大海這樣的長老在仙府眼裡也就是個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死不足惜。”
魏濤笑道:“樊道友言重了,穀長老的死我很惋惜,但他也是死得其所,能死在道友劍下,又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樊奇歎道:“認識你也有些時日了,我還是看不透你,也許這就是仙府天宮可怕之處。”
魏濤笑道:“道友過獎了,魏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府主,還代表不了仙府天宮。倒是道友,在你身上,我是見到了那份你們這些人才有的決絕果敢,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交個朋友。”
他說的很真誠,神情眼神也是很真誠,樊奇聽後卻是搖頭一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和你們永遠不會成為朋友。”
魏濤輕歎道:“那真是太遺憾了,樊道友,你這樣做又是何苦呢?”
樊奇明白對方的意思,徐徐道:“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諸天萬界,歸為塵土。唯我光明,永生不朽,無天無法,無量無儘……”
聽他念誦這似詩非詩,似偈非偈的句子時,魏濤微微皺眉,醜武,黃然神色微變,接著魏濤上前一步,揮掌一斬!
魏濤的動作不快不慢,也是極其自然,指掌間也無異彩精芒閃動,說是一斬,更像是遙遙向樊奇招手打個招呼。
樊奇還在念誦那些句子,神情依舊淡然,對魏濤的舉動視若無睹,置若罔聞,等到魏濤手掌落下,他才身軀一顫,驟然收聲,繼而身體開始向冰雪般消融,迅速化為了一團霧氣,最終消散無蹤,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見狀,醜武,黃然不覺愕然,他們是很意外,不覺互看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在樊奇消失時,任無惡忽然聽到了戴英文的傳音,“雲兄,我先走一步,我們後會有期。”
隨著話音,一直站在任無惡身邊的戴英文已是化光而逝,但並非遁走,而是真的化為一團光影消散不見。
這時任無惡才發現,這個戴英文竟然隻是個分身化影,見到戴英文忽然消失,丁浩東父子也是一驚,也才看出對方隻是分身。
任無惡心道,他早知有這樣的結果,叫我過來就是想讓我看看樊奇是如何……物化的,原來他們都是無天宮弟子,這個門派果然不簡單。
樊奇死了,戴英文消失了,剩下任無惡和丁浩東父子,三人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他們是來給樊奇送行的,結果真是眼睜睜看著對方上路了,送了對方最後一程。
接下來該怎麼辦?走還是等?
他們看看彼此,都從對方眼裡見到了無奈,繼而又看向玉泉峰絕頂。
在樊奇消失後,魏濤應該是向醜武和黃然說了什麼,但他們聽不到,當然也不想聽到。
隨即就見到醜武和黃然齊齊向魏濤行禮,對方點點頭後,揮袖而去,一閃而逝。
見到魏濤離去,任無惡三人不由得暗暗鬆口氣,雖然自始至終這位府主隻是輕描淡寫揮了揮手,可他們已是清楚了一件事,對方不僅身份崇高,修為實力更是高深莫測,絕對是下重天最強的存在。
魏濤走後,醜武,黃然並未離去,二人在玉泉峰上環目四顧一陣後,又看看彼此,繼而他們就到了任無惡三人近前。
任無惡三人慌忙躬身行禮,拜見兩位園主,就是丁浩東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程度不在任無惡和丁亮之下。
醜武看看他們,嬌笑道:“免禮吧,老丁你也無需這般多禮,你也是三階馴獸師,按理來說,你我,黃園主沒什麼區彆。”
丁浩東慌忙道:“在下怎敢和兩位園主相比,在下今後願為兩位園主效犬馬之勞,任憑兩位園主驅使。”
醜武輕笑道:“那可不敢當,再說了,你就一個人,我們兩個讓你效勞的話,豈不是先要打一架才行。”
丁浩東頓時一臉惶恐,“在下失言了,還請兩位園主恕罪。”說著又是躬身一禮。
醜武擺手笑道:“罷了,我也是在說笑,黃園主也不會在意這些,其他事情以後再說,你們先回去吧。”
任無惡三人答應一聲就欲離去,可醜武忽然又道:“雲朗留下,我是讓他們走又不是你,你急什麼。”
任無惡隻能留步,臉色已是有些蒼白,丁浩東父子看看他後便閃身遁走了。
麵對兩位園主,任無惡表現的很惶恐,不過黃然在看了他一眼後便閃身而逝。
黃然走後,醜武又看了他一陣後才笑道:“雲朗,知道我為何要留下你嗎?”
任無惡忙道:“晚輩不知。”
醜武慢悠悠地道:“當年你為樊奇煉丹時我就注意到了你,隨即就查了查你的過往,結果對你了解越深我就對你越有興趣,你這個人不得了啊!”
讚歎一聲後,她繼續道:“你在天芒仙府也算是混得有聲有色了,不僅是二階煉丹師還得到了花戎的青睞,那家夥能看好的人沒幾個,如此就能說明你有多不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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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無惡微微一怔道:“前輩認識花大師?”
醜武笑道:“我們臭味相投,都對俊男情有獨鐘,有空會交流一些采陽補陰的法門,算是愛好一致吧,所以就有些交情。”
任無惡聞言隻能暗暗苦笑,心道,是不是我在她眼裡,就是那所謂的俊男,可我現在的我又俊在何處?
見他有些尷尬,醜武就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和花戎不是那種關係,她說你們就是關係很不錯的朋友,她想和你再好一些,可你又不願意,這便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任無惡聞言更是尷尬,又無法解釋,隻能繼續沉默。
醜武又道:“花戎得知你在這裡是很意外,還讓我代她向你問好,還希望你快點回去,但我告訴她,短時間內你是回不去了,天芒仙府雖好,但玄海仙府也不差,這獸園百廢待興,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
任無惡忙道:“晚輩惶恐,如果園主信任晚輩,晚輩願意為園主效勞。”
醜武輕笑道:“你倒是痛快,二話不說就要效勞,你就不怕我秋後算賬?彆忘了,你也算是樊奇的人了。”
任無惡苦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其實晚輩覺得,自己一直都是獸園的馴獸師。”
醜武拍拍手笑道:“說得好,這話我愛聽,都在獸園做事,何須分個彼此,你我他呢。雲朗,你果然不尋常,難怪花戎會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