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角搖搖頭,然後說,管他是什麼人,總之不是好人。
任無惡苦笑道:“我身懷天魔經,就是他們所說的天魔,在他們眼裡我才是極惡之人,惡貫滿盈之徒。”
小角卻說,什麼天魔,黑天帝都不重要,在我眼裡你就是任無惡,是我的好朋友,將來等你成為天帝,那些人自然而然就是惡人壞蛋了。
聽到小角的安慰,任無惡是哭笑不得,心道,本來被人當成什麼火種已是很煩惱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天魔的頭銜,真是煩上加煩,不過小角說的也對,管他什麼天魔還是黑天帝,我隻要做好自己就行。
知道他想明白了,小角又叫了一聲,然後又舔了他幾下,以示鼓勵和安慰。
接下來的日子裡,任無惡就在靜室內修煉,研究太清神罡,空然也來過幾次,見他進步不小,又很認真聽話,還誇獎了他。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任無惡已是明白,天尊賜福為何能讓人修為迅速提升,因為這所謂的天尊賜福其實是一種煉妖術!
如果不是任無惡對煉妖術已有很深的了解,是很難察覺發現其中玄妙的,實在是這種煉妖術很高明。
那座神像和大殿組合起來就是一座陣法,通過陣法的力量,便能讓一個人由內而外發生變化。
他得到的太清神罡心法,就是煉妖術心法,修煉這門功法,是可以增強法力,但是隨著法力增強,自我意識就會減弱,最終就會成為任人驅使的靈妖。
就是說,修煉這門功法,是你自己在將自己煉成靈妖,修為越深陷得越深,最終失去自我,淪為傀儡。
除了心法還有仙玉和太清丹,那仙玉其實是一種形似仙玉的靈材,有提升法力的作用外,還能夠影響人的心智。
而太清丹和那種仙玉的功效相似,但功效又是那仙玉的數倍。
正是這太清神罡加上那種仙玉和太清丹,三者合一,才能讓人在短時間內修為大進,並且自我意識逐漸喪失,最終成為任人驅使的靈妖。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任無惡在太清觀已待了一年有餘。
在空然的悉心監督與教導下,他進步神速,已然有了凝結元嬰的跡象。
這讓空然喜出望外,讚他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修煉奇才,將來的成就必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定會成為太清教的中流砥柱。
這日,空然又來了,見任無惡修煉刻苦,又有了進步,他很是歡喜,誇獎幾句後,又額外給了他千塊仙玉和一瓶太清丹。並且告訴任無惡,在這批新弟子裡,他是進步最快的,或許無需三年就能凝結元嬰,順利極進階,到時候他會有更多的獎勵。
得到嘉獎,任無惡也是歡喜至極,也很感激空然的教導指導,那感恩戴德,千恩萬謝的樣子也讓對方很滿意。
然後任無惡又問了幾個問題,空然悉心講解了一番,那副場景是有點師徒情誼深厚的樣子。
空然走後,任無惡繼續修煉,還是一副沉醉於修煉不能自己的樣子。
空然其實並未離開,還是在暗中窺探著,看了一陣後才滿意而去。
知道空然走了,任無惡才結束表演,隨即拿出那瓶太清丹查看起來。
這一年多來,他當然不會服用太清丹,那些太清丹都已被他銷毀,不過空然有時候也會監督他服藥,他還得用些手段才能蒙混過關。
他對太清丹是很有興趣,此丹賣相極好,龍眼大小,呈天青色,晶瑩剔透,宛如明珠,並且還有沁人心脾的香氣。
不知其底細的人,見到此丹都會以為是助長修煉法力的靈丹仙藥,哪會想到是煉製靈妖的玩意。
以任無惡的眼力以及煉丹造詣,也無法看出太清丹的所有成分,他也很佩服研究出此丹的那個人,先不說其他,此人的煉丹水平放眼下重天絕對是頂尖的,甚至是絕無僅有的,也許此人就是中重天甚至上重天的煉丹大師。
可惜條件不允許,任無惡是無法認真分析研究太清丹的成分和煉製之法,不過在銷毀太清丹時,他是在丹藥殘渣中發現了一種靈材—天魂玉。
當年他因為收集和大衍教相關的信息資料,知道了天魂玉,這種靈材是大衍教弟子最初修煉時的必須之物,蘊含著靈魂法則。
天魂玉烏潤晶瑩,質若墨玉,完整的天魂玉呈雞蛋之形,大小亦與之相仿。
任無惡認定太清丹裡含有天魂玉,緣由是那些黑色殘渣,與他所知的天魂玉資料極為契合。
天魂玉碎裂後,會化為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石,並且每顆晶石都是六邊形,正是這個顯著的特點,以及那些殘渣殘存的靈魂法則,讓任無惡確定太清丹中有位靈材是天魂玉,甚至可以說,天魂玉還是主要材料。
啪的一聲,任無惡將手中那顆太清丹捏碎,繼而在他手中就多了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石,這也是唯一殘餘的東西。
感受著黑色晶石裡的靈魂法則,他喃喃道:“太清丹,天魂玉,大衍教,難道這太清道和大衍教會有聯係?大衍幻心,太清煉妖,看起來……沾邊嗎?那個太清天尊又會是誰?不會是申大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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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語時,小角風兒出現了。
這一年多,任無惡幾乎是足不出戶,就在靜室內刻苦修煉,小角它們則是時常外出,相當忙碌。
用小角的話來說,它們是在幫任無惡觀察太清觀的所有人,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它們的監視之下。
見它們來了,任無惡還未說話,小角先是親親熱熱的一舔,風兒落在他肩頭,是輕輕蹭蹭他。
然後任無惡才笑道:“空然剛走,你們就來了,難道是有什麼好消息?”
小角點點頭,接著說太清觀來了個新麵孔,空然正在接待。
任無惡頓時有了興趣,他早就知道整個太清觀除了空然以及他們這些新來的弟子外,還有八人,這八人皆是大乘期修士,他曾經見過四個。
這一年來,太清觀並無訪客,也沒有其他太清道弟子出現,今日居然來了一個,應該是找空然有事。
空然的身份對外宣稱是千溪城太清觀觀主,雖然隻是人仙初期,但因為背後是太清教這個龐然大物,因此太清觀在千溪城的地位是超然的。城內外大大小小的門派世家,對太清觀都是敬畏有加和敬而遠之,因此太清觀周圍極少有閒雜人出現,是有種身在鬨市,卻又與世無爭的超脫之氣。
任無惡自然想見見這位客人,隨即留下一個分身在靜室,然後和小角風兒隱匿身形氣息,悄然間到了空然的房間。
空然的住所也是十分普通,裡麵也沒有什麼家具陳設,那所謂的會客廳裡就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仙鶴形狀的銅製香爐,輕煙嫋嫋,幽香四溢。
在空然的房間還有一層禁製,這點阻礙自然難不倒他,也無需他出手,在小角的帶領下,他們是輕輕鬆鬆就到了房間內,隱藏在在角落裡看著聽著。
來客也是個藍衣道士,頭發花白,容貌清秀,很有點仙風道骨的氣韻,還是人仙中期。
此人坐著,空然是垂手站在一旁,神態恭敬,臉上也沒有了平時常見的笑容。
任無惡進來時,就聽來客笑道:“空然師弟請坐,無需如此拘謹。”
空然忙道:“空然不敢,空寂師兄駕臨本觀,空然有失遠迎,還請師兄降罪。”說著躬身行禮,並且一臉惶恐。
空寂微笑道:“所謂不知者不怪,是我來得突然了,師弟何罪之有。師弟免禮,請坐吧。”
空然直起腰杆,說聲多謝師兄後,才小心翼翼坐下,說是坐下,其實就是屁股沾了椅子一點點邊而已,那樣子還不如不坐。
空寂是很滿意對方的姿態模樣,任無惡見狀心道,此人說是師兄,可這威嚴氣派簡直比得上師祖了,太清教這上下級之間還真是等級森嚴啊!
空寂笑道:“空然師弟,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這批新人的情況,經過一年多的修煉,他們表現如何?”
空然忙道:“啟稟師兄,這批新人狀態都還不錯,其中有幾個是尤為出色。具體情況,空然已經詳細記錄下來,請師兄過目。”說著他拿出一枚玉簡恭恭敬敬遞給對方。
空寂笑著接過玉簡,並未著急去看,徐徐道:“師弟有心了,難怪空海師兄會時常提到你,說你心思縝密,做事周詳,加上勤奮刻苦,他日成就必定遠勝於我等。”
空然聞言身軀一震,隨即慌忙起身,顫聲道:“空然能有現在,是得益於空海和空寂兩位師兄的教誨教導,兩位師兄的大恩大德,空然一直都是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空寂擺擺手笑道:“師弟無需慌張,我隻是隨口說說而已。空海師兄也確實是很看重你,你可不辜負他的期待。”
空然忙道:“空然會儘心儘力,不會辜負兩位師兄的教誨。”
空寂笑道:“那就好,師弟請坐,我們有話慢慢說。”
他是和顏悅色,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空然則是誠惶誠恐,戰戰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