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任無惡難得清閒下來。兩個孩子一個煉丹,一個煉器,他才有空喝喝茶,輕鬆一下。
茶剛喝一口,就聽有人慢悠悠地道:“我還以為你會潛心修煉,參悟神通,哪知道居然給人看起孩子了,而且還是如此熱心上心,唉!”
隨著那聲歎息,一道身影在他眼前閃現。
任無惡大喜道:“小角,你醒來了!”
那身影自然是小角。它看起來似乎沒多大的變化,還是三尺大小,身上黑白光芒交錯閃動,眼睛又大又圓又亮,那根獨角依舊是晶瑩剔透,純淨無瑕。
但任無惡一見到它,就覺得它有不小的變化,但又無法描述出來。那種變化是內在的,是他能夠感覺到的,他又是形容不出來的,非常奇異。
好在任無惡早已是見怪不怪,在小角身上出現的任何奇異變化,他都能夠接受適應。哪怕是它現在忽然變化成人,他也不會覺得稀奇驚訝。
見他打量著自己,小角大眼一轉,道:“怎麼?這才幾年不見,你就有了新人忘了舊友了?不認得我了?需要我自我介紹一下嗎?”
被它揶揄,任無惡也隻能無奈苦笑道:“那就不必了,我哪有什麼新人。見你醒來,隻有歡喜。你怎麼樣?”
見他還算真誠,小角便道:“還行吧,睡了一覺,好多了。反倒是你,光帶孩子了,修為可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任無惡道:“不過幾年時光,沒點長進也很正常。”
小角輕哼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帶孩子有意思嗎?帶孩子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教他們學這學那。我算是知道了,你原來有好為人師的毛病。乾脆今後你開個學館得了,廣招弟子,傳道授業解惑,當個好好先生。好不好,任先生?!”
最後那句話,它是故意拉長了語調,說得那叫個抑揚頓挫,悠揚婉轉。
任無惡沒想到小角一醒來就如此……不客氣,又好笑又無奈。等它說完了,才苦笑道:“我就是閒來無事,指導他們一下。”
小角輕哼道:“隨隨便便指導一下,就讓他們有了這樣的成績。看起來你這個先生真有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的神通了,不開個學館真是可惜了。”
任無惡頓時語塞,一臉鬱悶。
小角也知道適可而止,忽然湊上前狠狠舔了他一下,然後又是輕輕咬了一下,讓他臉頰微微一疼。
任無惡摸摸臉,道:“你什麼時候忘了咬我就好了。”
小角瞪了他一眼,道:“等我將你這張臉咬個稀巴爛就會忘了,你想嗎?”
任無惡忙道:“那就不必了。”
小角大眼裡滿是笑意,又道:“知道厲害就好,被我咬是你的福氣,你就好好享受吧。”
任無惡心道,這也算是享受嗎?唉!
小角就當不知道他的心思,看看周圍,道:“他們居然對你如此放心,讓你給他們帶孩子。看起來那個天魔還真是將你當做自己人了,你可以啊。”
任無惡道:“明霄即將渡劫,又知道我在附近,索性就將孩子交給我照看,算是一種示好吧。”
小角輕哼道:“那你有什麼收獲嗎?總不能白乾活吧。”
任無惡笑道:“算是有點,在孩子們那裡,我是獲得了一些和天時生滅訣相關的修煉心得,應該是明霄借孩子之口傳給我的。”
小角道:“如此說來,你也不算白給他們看孩子了。這先生沒白當。但你也不能一直在這裡看孩子吧,我可閒不住,你也彆想拉著我一起當先生。”
任無惡笑道:“等明霄渡劫後,我們就離開,如何?”
小角道:“我沒意見,就怕你到時候舍不得走,被人家一口一個文安哥哥叫得心軟了,腿也軟了。還有就是你閩姨的款款深情,你能舍得嗎?”
說到閩柔時,它眼睛裡還流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光芒。
任無惡見了,哭笑不得,“你胡說什麼?我和閩柔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角卻道:“不是那樣是哪樣?我看你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閩姨的救命之恩,你是想以身相許吧。”
任無惡被它說得都有些氣急敗壞了,正欲說話,小角又道:“行了,少解釋。你閩姨來了,我就不打擾了,你們聊,我回避。”
說完,一閃而逝,繼而任無惡耳朵裡又響起它的聲音。
“你也可以想辦法讓你閩姨以身相許,努力吧!”
任無惡又氣又惱,可惜又奈何不了對方,隻能長歎一聲。
接著,他也感知到了閩柔的氣息,隨即出去迎接。
數年不見,閩柔變化不小,不是外表有所變化,而是她已然進入到了人仙中期,且貫通了十六道仙脈。
任無惡之前就想過,明霄在渡劫前,是想幫助閩柔順利進入人仙中期。
閩柔說是為父親護法,其實是被明霄以秘法加速了修煉,從而進階到了人仙中期。
見到閩柔後,任無惡先拱手道:“恭喜道友進入人仙中期。”
閩柔還禮道:“多謝道友,我也沒想到家父讓我護法,其實是助我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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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無惡笑道:“明前輩對道友和兩個孩子當真是關愛有加,用心良苦。”
閩柔正容道:“家父對我們確實是恩重如山,也是寄予厚望。”一頓後,她繼續道:“這些年讓道友看管兩個孩子,真是辛苦了,多謝道友。”
任無惡笑道:“道友言重了,我也沒做什麼。有他們作伴,我也沒那麼寂寞了。”
閩柔已是見到兩個新的洞府,還以為那是任無惡為兩個孩子開辟出來的居所,凝神一看才知道不是,繼而發現裡麵煉丹煉器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孩子,頓時吃了一驚。
“道友,他們……何時學會的煉丹煉器?”閩柔難以置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