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惡將彭驚雷送到洞府外,正想找小角說說話,卻發現它又帶著風兒和阿紫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真是豈有此理。
他無奈地搖搖頭,返回洞府,然後拿出小角給的那些芥子兜,仔細翻看起來。
次日清晨,任無惡收到了彭驚雷的傳信,讓他到玉壺峰集合,那裡是魏懸壺洞府的所在地。
他收拾好東西後,便朝著玉壺峰飛去。
魏懸壺的洞府位於峰頂之上,洞府前有一片相當開闊的空地,此時已有不少人聚集在那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來有百餘人。
這些修士都是人仙期,有初期的,也有中期的,但後期的隻有三人,就是站在最前麵的兩男一女。
他們自然就是魏懸壺、陶聽鬆和薑瀧月。
魏懸壺看起來甚為蒼老,一身褐色布衣,泛著陳舊的色澤,裹著他那高瘦挺拔的身軀。花白的須發、乾瘦的麵容,卻掩不住眉眼間殘存的清俊,舉手投足間,周身縈繞著一股超凡脫俗的仙風道骨之氣。
陶聽鬆身披灰衣,魁梧高大的身形如山嶽般巍峨聳立。濃眉大眼,方麵大耳,本是一副英氣十足的相貌,可那緊繃的線條與淩厲的眼神,又為他增添了幾分凶悍,英氣與狠厲交融,令人望而生畏。
而居於二人之間的薑瀧月,一襲月白色衣裳宛如月光凝成,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窈窕,纖細的腰肢仿佛輕輕一握便會折斷。絕美麵容恍若天成,顧盼之間,眼波流轉,盈盈笑意裡藏著無儘風情,那撩人心弦的媚態,一顰一笑都能勾走人的魂魄,堪稱人間尤物。
據說,魏懸壺和陶聽鬆就是因為薑瀧月,才在九明山住了一年又一年,並且拒絕了不少門派和仙府的邀請,至於真假,就隻有他們三人知道了。
任無惡來到玉壺峰後,悄然融入人群。
彭驚雷早已到達,見他來了,閃身便到了他的近前,隨即傳音道:“剛收到消息,太清教共有五人,還有兩個狄家弟子。”
任無惡笑道:“彭兄果然消息靈通,佩服佩服。他們來了嗎?”
彭驚雷道:“還沒有,老魏讓我們早點過來等候,也真是難為老魏他們了,堂堂人仙後期修士,也要和我們一起乾等著喝西北風。”
他話音未落,就見幾道身影忽然出現在玉壺峰上空,緊接著一道神念將峰頂籠罩,在眾人身上掃過。
那感覺自然不太舒服,但大家也隻能忍著,暗暗怒哼一聲。好在那道神念轉瞬即逝,隨即那幾人便飄然落在了魏懸壺三人前方。
任無惡認出,這幾人正是太清教的空缺五人,以及狄朗和狄環,一行七人,不多不少。
魏懸壺顯然認識空缺,雙方見麵後,笑著寒暄起來。
在他們交談時,狄朗二人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彭驚雷見狀,忙傳音道:“秋兄,那兩個狄家弟子像是在找人。”
任無惡道:“有點像。彭兄小心些。”
彭驚雷聞言一怔,繼而反應過來對方是在開玩笑,不禁苦笑。
這時,魏懸壺和空缺寒暄完畢,魏懸壺看了看任無惡等人,揚聲道:“諸位道友,這位是太清教空缺長老,今日召集大家過來,是空缺長老有事詢問。”
然後對空缺道:“道友有話請講,九明山所有修士都已在此。”
空缺微微點頭道:“勞煩魏道友了。”
空缺臉上帶著太清教弟子特有的笑容,他身著一身藍色道袍,個子不高不矮,圓臉大眼,五官輪廓柔和,頗有幾分娃娃臉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年輕,聲音清脆宛如少年,還帶著點銀鈴晃動的韻味。
空缺望著眾人,含笑道:“貧道空缺有禮了,叨擾諸位道友清修,還請諸位道友見諒。”
任無惡最清楚太清教弟子的行事作風,自然不會被對方這和氣有禮的表象所迷惑。
空缺繼續說道:“今日請諸位道友在此相聚,貧道是有事請教,還請諸位道友配合指教。”稍作停頓後,他又道:“六月十五日月雍城大集之日,是否有道友進城趕集,有的話請出來說話。”
彭驚雷聞言,心頭一震,他沒看任無惡,就傳音道:“秋兄小心。”
任無惡回應道:“無妨。”
說話間,他已緩步走出人群,與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十餘人,看來那天趕集的人還真不少。
見一下子出來十幾人,空缺有些驚訝,他看了看這些人,又問道:“諸位當中可有逛過當晚夜市的?有的話請上前一步。”
這次算上任無惡隻有三人,另外兩人任無惡隻是有些眼熟,叫不上名字,而這兩人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任無惡卻依然神色淡然。
這時,狄朗忽然指著任無惡道:“就是他,當晚他也在場。”
狄環跟著道:“對,正是此人,他當時距離較遠,氣息收斂,看起來像是常人。”
被狄朗指著,任無惡神色鎮定,沒有說話。
魏懸壺三人則微微皺眉,相互對視了一眼。
空缺望著任無惡,含笑道:“道友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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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無惡拱手道:“晚輩秋離見過空缺長老。”
空缺還禮笑道:“原來是秋道友。既然道友當晚在場,就請說說當時看到了什麼以及做了什麼吧。”
任無惡道:“晚輩遵命。”接著,他便將當晚見到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自然沒有提及是自己凍死了萬斯。
空缺聽後,微微點頭道:“當時道友可察覺到異常?”
任無惡搖頭道:“事發突然,晚輩毫無察覺。”
空缺又問道:“請問道友修煉的是何種功法?”
任無惡坦然道:“晚輩修煉的是寒冰訣。不過晚輩並未出手殺死萬斯,雖然晚輩很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但既然是在月雍城內,晚輩還是知道輕重分寸的。”
狄朗二人聞言,臉色一沉,狄環寒聲道:“你是何意?”
任無惡淡然道:“萬斯不過是個煉氣期修士,卻能在月雍城如此肆意妄為,他依仗的是什麼,還需要我多說嗎?”
眾人聞言,都有些驚訝,沒想到他竟然敢對狄家弟子如此無禮。
狄朗二人更是驚愕,感覺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不覺愣了一下。
片刻後,他們才回過神來,狄朗大喝道:“放肆!”
隨著話音,一道赤紅色光影如匹練般隨聲而動,朝著任無惡席卷而來,那光影散發著炙熱的氣息,熱浪翻滾,瞬間彌漫了數百丈的空間。
雖然狄朗的目標是任無惡,但這股氣息也波及到了不少人,其中就有空缺,這讓空缺眼中不覺流露出不悅之色,但他並未有任何動作,神情淡定至極。
火影襲來,淩厲凶悍,任無惡輕哼一聲,刹那間,凜冽的寒意如潮水翻湧,一層晶瑩剔透的光罩自他周身舒展而開,宛如冰晶凝成的琉璃屏障,散發著冷冽而瑩白的光芒,寒意所及之處,虛空都似凝結出細碎的冰花!
砰!
火影狠狠卷中光罩,迸發出刺目的火花。光影在接觸光罩的瞬間劇烈扭曲,發出如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隨後如晨霧般緩緩消散,化作點點微光沒入光罩,但卻沒有動搖光罩分毫。
狄朗身軀一晃,臉色驟變,心頭更是一震。在自家火影消散時,一股至寒之氣悄然侵入他體內,險些將其法力元嬰凍結,他甚至覺得自己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冰,幾乎成了冰雕!
這時他才驚覺,對方不僅是人仙中期,而且貌似已經貫通了二十二道仙脈,修為實力絕非他能相比,而且此人法力蘊含著極為精純的寒冰法則,隻怕揮手間就能將自己凍結甚至直接凍斃!
這個秋離太可怕了!
狄環也看出自家朗哥情況不妙,同時也意識到任無惡不好惹,便沒有輕舉妄動。
不過,狄家的麵子不能丟,因此他在狄朗身邊做出隨時出手的姿態,身上赤光流轉,那身火雲衣則更為明亮奪目,光芒閃動,真如火焰吞吐。
在場眾人無一不是高手,神念強大,目光犀利,自然都看出狄朗吃了虧。
大家也沒想到任無惡會如此強悍,完全沒有顧忌到這二人身後的狄家。
有人心想,看不出來這個秋離竟是如此強橫,如此一來,就算不是他殺了萬斯,狄家也不會放過他了。
這時,空缺讚歎道:“原來秋道友修煉的是冰魄寒光訣,那秋道友想必就是寒月劍宗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