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絳雪已經回來了,最近她時常出去,說是大小姐有事要她去做,具體是什麼沒說。
任無惡知道如果能說,絳雪早就講了,她雖然喜歡說話,但不能說的話也不會對他吐露半個字。
這半年多,絳雪進步也很快,已是到了煉氣期四層,見到任無惡修煉認真刻苦,她便努力起來,用她的話來說,自己可不能被小無比下去。
任無惡沒見到小角,問絳雪,對方則說,小雪就喜歡滿大院轉悠,神出鬼沒的,真要找它很費勁,也隻有大小姐才能隨時找到它。現在應該是在園子裡某處躺著,曬著太陽睡著呢。
吃完飯後,任無惡繼續修煉,絳雪還有事要做便又走了。
次日清晨,修煉結束,任無惡又去了昨天遇到青蛇的那片草地。
果然,隔著老遠他就見到了那條青蛇,盤踞在草地上,蛇信吞吐,目光閃動,一副等人的模樣。
這家夥果然在!
到了青蛇近前,任無惡拿出虎牙劍,然後慢慢靠近青蛇。
在彼此距離隻有兩三丈時,青蛇忽然動了,但這次不是飛起,而是貼著草叢瞬間到了任無惡腳下,一口咬在了腳踝上。
任無惡又是覺得腳踝一涼,繼而全身發麻,然後便癱軟在地。
在他失去意識時,聽到了一個聲音,說了幾句話,那聲音好像是商青闌的。
在他倒地後,青蛇又鑽入草叢不見了。
等他醒來,便想到了昏迷前聽到的那幾句話,那是一段心法,是和馭獸有關,應該也是萬靈化獸訣。
思索那些心法許久,他若有所悟,然後才回到房間。
絳雪知道他在園子裡練功,又無法離開園子,久出未歸也不會擔心。
見他回來了,便端來飯菜,飯後又給他燒水沐浴。
隨後幾日,任無惡都會去那片草叢找那條青蛇,青蛇也在等他,雙方似乎已有默契,見麵無話可說,還是青蛇先發動。
起初幾日,任無惡是很難躲開青蛇的前兩次襲擊,不是被咬了脖子就是大腿小腿,次次一敗塗地。
過了幾日後,任無惡逐漸熟悉了青蛇的速度動作,也從新學的心法中領悟到了一些身法手法,和青蛇周旋的時間逐漸長了,但最後還是會被青蛇咬住然後暈倒。
他新學的那些心法,正是最為基礎的馭獸法門,包含著身法步法手法,與商青闌所傳的心法相結合,就算是內外兼修,如此才能和青蛇周旋鬥法。
又過了一個來月,任無惡已將新學的心法通過實踐領悟貫通,同時真氣也凝實強大了不少。
這日天還沒亮,任無惡便去了那片草地,而那條青蛇還是在那裡等著他。
拿出虎牙劍,任無惡快步到了青蛇近前,可就在他以為青蛇要發動時,忽然青蛇身上異彩一閃,繼而那條青蛇竟然變成了一頭老虎,而且還是一頭黑色的老虎!
青蛇變黑虎,讓任無惡大為驚訝,也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愣神時,黑虎低吼一聲,朝他撲來,張著血盆大嘴,真能將他一口吞下!
任無惡反應也快,身形一閃便到了數丈之外。
黑虎撲空後,長尾一甩,竟然像長鞭似的卷向任無惡,還帶著一陣銳嘯!
任無惡精神集中,心神澄淨,雙腳用力飛騰而起,說是飛騰就是跳躍,也就三四丈高。
黑虎又是一聲低吼,也騰空而起,再次撲向任無惡。
眼看任無惡就要被黑虎咬中,他忽然輕喝一聲,揮起虎牙劍劈了出去!
就見虎牙劍亮起一道精芒,長有丈許,是將黑虎從頭至尾從中斬為兩爿,那虎嘯戛然而止,而且很快黑虎的殘軀在空中消散不見。
任無惡斬虎之後,持劍落地,神情激動又有些疑惑。
片刻後,一道身影在他眼前出現,來的正是商青闌。
見到商青闌任無惡急忙收劍,躬身道:“小無拜見大小姐。”
商青闌玉手虛扶一下道:“無需多禮。”一頓後,她徐徐道:“小無,你是何時知道青蛇是我驅使的?”
任無惡忙道:“在我聽到大小姐傳我那段心法時就想到了。”
商青闌道:“知道我為何要這樣做嗎?”
任無惡一怔道:“小無不太清楚,但大小姐一定有理由。”
商青闌道:“之前我說過,你修煉的功法名為萬靈化獸訣,所謂化獸便是馴化駕馭妖獸,可以讓妖獸為我所用,因此修煉這門功法,必須要和妖獸打交道。如果你第一次見到青蛇就跑了,我便不會再教你萬靈化獸訣的後續心法,因為一個害怕妖獸的人,就算勉強修煉萬靈化獸訣也不會有很大的成就。這一步,在我商家也是每個人必須經曆的考驗。”
任無惡先是恍然繼而慶幸地道:“幸好我沒跑。其實當時我想的是,我就算跑了,也未必能跑得過這條蛇,正好我有大小姐給的虎牙劍,乾脆和它拚了。”
聽他如此說,商青闌不覺莞爾,“不論你是怎麼想的,你還是沒跑,並且還很冷靜,這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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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無惡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笑了笑。
見他的笑容,商青闌心頭一動,目光不覺柔和了一些,接著道:“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你對萬靈化獸訣已是有了初步的領悟,但你可知這門功法最緊要的一點是什麼嗎?”
任無惡想想道:“應該是大小姐所說的馭獸吧,而不是簡單的斬殺妖獸。”
商青闌微微點頭道:“不錯。接下來我會教你如何馭獸,而你也要做好準備和一隻妖獸朝夕相處。”
任無惡微微一怔道:“小雪不行嗎?”
商青闌搖頭道:“小雪不行,它早被馴化了,不能助你修煉。對了,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妖獸,小老虎,小豹子還是小獅子?”
任無惡暗暗苦笑著,嘴上道:“方才那黑老虎就可以。”
商青闌笑道:“那黑虎的真身可是地階妖獸,即便是小黑虎也非你能駕馭……”
見任無惡臉上顯露出了失望之色,她又道:“這樣吧,等我想想辦法,給你找一個小黑虎。”
任無惡頓時大喜道:“謝謝大小姐。”
見他歡喜,商青闌也是暗暗欣喜,接著她又給任無惡講了一段心法,這一講又是一個多時辰。
商青闌走後,任無惡回到房間,絳雪是給他準備了一桌飯菜等他回來。
二人邊吃邊聊,不覺間便談到了商青闌。
任無惡有意無意地問道:“絳雪你知道大小姐有姐妹兄弟嗎?”
絳雪道:“聽人說小姐有個弟弟,但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大家也不敢在小姐麵前提起此事。”
任無惡問道:“那你知道大小姐的弟弟叫什麼嗎?”
絳雪搖搖頭道:“不清楚,對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任無惡道:“就是想到了就問問。我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有沒有兄弟姐妹,如果有的話,他們會想我嗎?”
絳雪安慰道:“等你記憶恢複了,自然就能找到家人了。你現在整日裡都在修煉,也許本事大了,記憶就恢複了。”
任無惡笑道:“那就最好了。”
絳雪摸摸他的頭道:“小無,如果我有你這樣一個弟弟就好了,你這麼懂事聽話,一定是個好弟弟。”
任無惡心道,那也未必。我這個弟弟不要也罷。口中道:“不如這樣,你就當我是你弟弟吧。”
絳雪卻急忙搖頭道:“那可不行。”
任無惡訝然道:“為何不行?”
絳雪稍一猶豫才道:“我看小姐對你這麼好,說不定會將你認做弟弟,我可不能和小姐搶弟弟。”
任無惡心道,商青闌的心思居然都被絳雪看出來了,我這個弟弟隻怕是跑不了了。嘴上道:“不會吧。我怎麼沒看出來。”
絳雪很認真地道:“但我能看出來,就像是我當你是弟弟一樣,小姐也是一樣的。”
任無惡頓時恍然,果然還是女人最了解女人。
絳雪又道:“小無如果你真的成了小姐的弟弟,一定要對她好,小姐是個好人。我也不會說話,但我的意思你該明白。”
任無惡點點頭道:“我明白。”
入夜後,絳雪去了自己房間修煉,任無惡剛想修煉,小角出現了。
幾日沒見,小角見到他自然是親親熱熱地一舔,然後非要讓任無惡在床上和自己聊天,並且還要用尾巴纏著他的胳膊才行。
不等任無惡詢問,小角先道:“這幾日我很忙的,去了不少地方。”
任無惡微微一怔道:“你不在商家堡?商青闌不會起疑嗎?”
小角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附身在這隻小貓身上離開的,商青闌當然不會起疑了。”
任無惡恍然道:“這樣啊,你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