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說:“今日比試到此為止,請大家隨我弟子們去客房休息。”說完大袖一揮,一閃而逝。
這時天色已晚,場外的人在馬玄丹走後紛紛離去,有的結伴去了藥爐宮的客房,有的則另尋地方休息。
任無惡等人被黃缽等人領到了客房,那地方離廣場不遠,是個很大的院子,裡麵有數百間房屋,參加比試的煉丹師都住在這裡,而觀眾住在其他地方,不能混住。
任無惡隨便挑了個房間,巧的是,他的鄰居又是屈焓。
黃缽很忙,和任無惡簡單聊了幾句就走了,但說任無惡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他。
黃缽走後,任無惡才有空看看房間。
房間七八丈方圓,有一張軟榻和一套桌椅,再無其他東西。
大家的客房都差不多,地仙初期和中期住的地方一樣,而薛寒衣等人另有住宿之地,不在這座大院裡。
任無惡甫一落座,便將懷中玉瓶取出反複端詳。這玉瓶瑩白似雪,通高七寸有餘,瓶塞與瓶身契合得嚴絲合縫,渾然一體間竟尋不見半分銜接痕跡。
瓶身所覆禁製極為玄妙,縱使任無惡有破解之法,亦難將其複原如初。他運起神念探入瓶中,隻感知到十幾顆圓潤丹藥的輪廓,卻看不出丹藥品相。
輕輕搖晃玉瓶,內裡傳來清脆聲響,宛若珍珠相撞般悅耳。
縱然任無惡丹道造詣深厚,單憑這聲響也難辨丹藥名目,恐怕就算是薛寒衣那般丹道大宗,也未必有此等識丹本事。
他心想,沒想到第二道試題是逆煉丹藥,還搞得這麼神秘。以往他很少分解丹藥,這方麵經驗很少,還要用分解出來的靈材藥材煉丹,還是逆煉,這一輪比試他隻怕會被淘汰。
正尋思著,忽然又聽到了李青衣的聲音。
“不樂,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是在想我嗎?如果是,那人家可就歡喜死了。”
任無惡微微一驚,繼而無奈苦笑,他不知道對方在哪裡,自然無法回複。
很快,眼前人影一閃,李青衣已到了近前。
他沒料到李青衣會過來,又吃了一驚。
李青衣含笑道:“彆擔心,不會有人發現的,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任無惡苦笑道:“你我在這裡相見不太好吧?”
李青衣滿不在乎地說:“有什麼不好的。孤男寡女多好啊,這裡還有軟榻,你我在上麵促膝長談不好嗎?來,不樂,我們上去聊。”
話音未落便執起他手腕,不由分說將人拉上軟榻。二人膝頭相抵、麵麵相覷,連呼吸間的清冽氣息都交纏在一起,周遭氣氛霎時變得微妙難言。
任無惡並非不想掙開,偏生她指尖觸及之處帶著奇異的力道,叫他半分抗拒不得,隻能由著她安排。
待二人坐定,李青衣展顏輕笑道:"你看這般多好,說話做事都少了許多顧忌。"
見他仍握著那隻玉瓶,便問道:"可曾瞧出裡麵是何種丹藥?"
任無惡搖頭道:"瓶身布著禁製,看不真切。"
她看看那玉瓶,又問道:"想知道麼?"
他險些點頭,卻在刹那間回神,沉聲道:"既是比試切磋,自當守規矩。"
李青衣卻輕嗤一聲,語氣帶了幾分促狹:"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我方才替你瞧過了,這瓶子裡裝的嘛..."她故意頓了頓,才悠悠道:"是寄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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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無惡微微動容道:“竟然是寄生丹。”
寄生丹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正經丹藥,實際上此丹的主要用途是煉製傀儡。
而此類傀儡又是以活人為主料煉製而成的,這種技法手段自然稱得上陰毒狠辣,和魔族的影魔訣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種以服用寄生丹煉製的傀儡也有個稱呼,名為寄生獸。
之所以稱之為獸,是因為煉製此類傀儡的修士,很喜歡將傀儡煉製成妖獸形態。
據說創出這門功法的修士,當年煉製成的第一個寄生獸便是自己的仇人,他是要將仇人變為任由自己驅使的妖獸,令仇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任無惡知道寄生丹,但從未見過此丹,沒想到首次見到竟然是在這樣的環境裡。
他看看玉瓶,似乎已是能夠看到那些丹藥的模樣了,就如一顆顆黑色的心臟正在微微顫動。
“沒想到會是寄生丹,看起來馬山主還真是涉獵廣泛啊。”任無惡看著玉瓶,淡淡說道。
李青衣含笑道:“老馬自稱是無丹不煉,寄生丹自然也在其中,他對煉丹可謂是極其癡狂,就跟瘋子差不多。你彆被他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欺騙了,他狠起來彆說拿其他人煉丹,把自己煉成丹也是很有可能的。”
任無惡苦笑道:“聽你這麼說,我忽然有種不安不祥感了,不如我退出這場比試吧?”
李青衣白了他一眼道:“你想退出我也不會攔你,但你一定要將薛寒衣勾引到手才行。你如果真想離開玄鶴嶺就必須做到做好此事,不然的話,我可幫不了你。”
任無惡無奈地道:“那我還是那句話,儘力而為。”
說著收起玉瓶,不過自從知道瓶子裡是寄生丹後,他實在是不想將這瓶子放在身上,那感覺很不好。
李青衣忽然碰碰他,是用那雙玉腿,然後柔聲道:“不樂,難得我們同榻而坐,你就不想做些什麼?”
說話時,那雙玉腿又很不安分的動了動,讓任無惡心頭一蕩又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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