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缽走後,任無惡心道,如果方才馬玄丹聽到了我和黃缽的對話,黃缽隻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唉!
果然之後黃缽再沒有來找他,負責他起居的換成了一個名叫沈浩的弟子,此人說黃缽已經閉關,以後任無惡有什麼需求,儘管吩咐他去辦。
就這樣任無惡在樂天居一住就是數月,沈浩隔幾天就會來看看他,問他有何需求,每次來都是不會久待,問完便走,來去匆匆。
搞得樂天居就像是個不祥之地,待久了便會惹上一身晦氣。
任無惡也沒為難沈浩,也很少離開樂天居,每日裡除了修煉便是在院子裡轉悠,而李青衣也會隔三差五來找他,來了便是纏著他睡覺,彆誤會就是正經的休息。
李青衣來找他,向來沒什麼定數。有時是萬籟俱寂的深夜,有時是曉霧未散的清晨,有時又是暮色沉沉的傍晚,且從不會提前打聲招呼,全然是興之所至,想來便來了。
這日黃昏任無惡剛回到靜室,正準備修煉,她就來了。
一現身便拉著任無惡上了軟榻,躺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任無惡也是習慣了,隨即默念靜虛訣,很快也進入了至靜至虛的忘我之境,以一種奇異的狀態繼續參悟大衍幻心訣,領悟靈魂法則。
他總覺得像是在夢境中修煉,這種修煉卻與他平日的常規修煉截然不同。似乎無需運轉法力,全憑精神意識,便能驅使著靈魂浸入一種難以名狀的境界,又或是闖入某個由奇異力量構築的空間。
那力量的源頭,正是李青衣。
任無惡心裡這般推測,卻始終無從證實,也不曾向李青衣問起。如今兩人間倒真有了幾分心有靈犀的默契。
這段時間,任無惡確實是對大衍幻心訣和靈魂法則有了一定的認知理解,也在不斷完善一元訣,進展很快。
他覺得每次李青衣來找他休息的那段時間,也非短短幾日那麼簡單,進入那種奇異的境界或者空間後,那段時間已經不能以常規時間來衡量,也許那短短幾日,便是數年甚至是數十年。
李青衣是以一種神通,加速了他的修煉時間,但又是幾乎做到了不動聲色,無形無影。
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大衍幻心訣領悟到此等程度,還能將一元訣加以完善。
他也曾問過任輕塵,對方認為他的推測沒錯,但任輕塵也不知道李青衣究竟用了何種神通手段,但她覺得這種神通應該是蘊含著時間,空間以及靈魂三種法則,並且還與夢境相關。
這次……修煉時間較短隻有三日,還是任無惡先醒轉,每次都是他醒來後,李青衣才會睡醒,依舊是在他懷裡搞些小動作,雖然他已經習慣了,可每次還是會被她弄得心神蕩漾,哭笑不得。
李青衣理了理鬢發與衣襟,又舒展著身子伸了個懶腰。那股慵懶勁兒,配上她曼妙玲瓏的體態,瞧得任無心又是心頭一蕩。
“不樂,你說咱們現在,算不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李青衣忽然偏過頭問。
任無惡聞言一怔,遲疑道:“這……怕不算吧?”
李青衣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委屈:“也是,咱們不過是同榻而眠,連夫妻的名分和實意都沒有,自然算不上。你這人啊,就是半點不懂得主動些。”
任無惡無奈地苦笑:“我倒覺得,咱們這樣就挺好。”
李青衣忽然話鋒一轉,眼尾帶著促狹的笑意:“那你跟宋真兒她們,也是隻睡覺不乾彆的?”
任無惡頓時無語,李青衣笑道:“不過我們既然還未成親,這樣發乎情止乎禮也是很好的。”
任無惡心道,這算哪門子發乎情止乎禮,唉!
“老馬應該要出關了,我替他算了算時間,他在玄鶴嶺最多再待百餘年,你可要抓緊時間增強師徒間的感情。我可知道老馬有不少寶貝,在他離開之前,你可要想辦法讓他多給你一些東西,你這個關門弟子也不能白當。”李青衣一本正經地說道。
任無惡苦笑道:“我儘量吧,那你說,在他離開之前,會有什麼……安排?”
李青衣煞有介事地想想道:“我覺得老馬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這個關門弟子儘快成才,不然的話,等他走了,你一定會被你的那些師兄欺負,就算老馬給你留了不少好東西,也會被他們瓜分乾淨,搞不好他們連你的小命都會拿走。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就不會讓他們得逞,但你在老馬那裡也得多上心,能從他那裡拿多少就拿多少,多多益善。”
她是一本正經說著,任無惡也隻能點頭應是,如此囑咐一番後她才離開。
李青衣剛離開,沈浩便到了。他告知任無惡,馬玄丹即將出關,方才已傳信來,讓所有弟子去神丹洞外等候。
神丹洞是馬玄丹的閉關之處,它不在藥爐峰,而在藥爐峰東南方千裡外的神丹峰上。
隨後,沈浩帶著任無惡前往神丹峰。神丹洞外已聚集了不少等候的人,馬客、薄落二人也在其中,算下來共有三十多人,隻是黃缽不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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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抵達洞府外,馬玄丹的聲音已自內傳出:"此次為師閉關,正是為應對將至的天劫做準備。而渡劫之前,為師還要煉製最後一爐丹藥。此丹若成,可助你們精進法力,順利突破境界。"
稍作停頓,他續道:"煉製此丹需幾位助手,馬客、薄落、盛丹、何不樂,你們四人隨為師一同煉丹。其餘人等分成兩批,輪流在此護法。"
眾人聞言,齊齊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馬玄丹又道:"馬客、薄落、盛丹、何不樂,你們四人進洞。其他人先回去準備,三日後到此護法,不得有誤。"話音剛落,洞府大門已悄然開啟。
馬客領著任無惡三人步入其中,其餘人等齊齊行過禮,方才陸續離去。
神丹洞內,任無惡四人是通過一條甬道後,穿過一座大廳,進入一間靜室才見到馬玄丹。
那間靜室有百丈方圓,乾淨異常,也無任何陳設家具,馬玄丹負手含笑站在靜室中央,看起來精神氣色都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