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任無惡,馬玄丹本就瞪得滾圓的眼睛頓時睜得更大,眼珠子仿佛要掙脫眼眶的束縛,目光驟然熾烈如焰,在眼底翻湧吞吐。
“是你?何不樂!竟然是你!”
馬玄丹沒想到已經被九龍神火鼎煉化的任無惡會現身,還是一副毫發無損,精神煥發的模樣,他是難以置信,也是無法接受,驚駭疑惑兼而有之。
任無惡負手而立,望著那顆腦袋,淡淡道:“是我,馬山主很意外吧?”
馬玄丹瞪著眼睛,厲聲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已經被煉化了,你不是何不樂?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任無惡搖搖頭道:“馬山主,我是何不樂,你想多了。”
馬玄丹也搖搖頭道:“不,你不是何不樂,你不可能還活著,你也不可能駕馭九龍神火鼎,你究竟是誰?你是陰懷古?還是白羽杉,還是……”
一口氣他說了七八個名字,其中還有李青衣和赤瑛。
任無惡聽了很是無奈,但也理解對方的心情,馬玄丹真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雖然這就是事實。
暗歎一聲,任無惡徐徐道:“馬山主,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是何不樂,是我催動九龍神火鼎將你……煉化吞噬,你的時間不多了。”
馬玄丹又搖搖頭道:“你隻是地仙初期,怎麼可能能夠駕馭九龍神火鼎?!何不樂,你究竟是誰?”
任無惡淡然道:“我是何不樂,也是你苦尋多年的那個人,不錯,我體內是有龍族修士的精血,並且還曾修煉過龍族心法,而且我還去過萬龍窟,可以說我和龍族關係菲淺。”
馬玄丹聞言喃喃道:“你竟然去過萬龍窟,你的龍族精血是誰給你的?”
任無惡道:“這個你無需知道,對你來說也毫無意義。這些年來你為了所謂的聚龍魂,是將很多和龍族有關係的修士不是以九龍神火鼎煉化,就是被你煉製成了像馬客,薄落一樣的傀儡。你總以為,隻要自己凝聚龍魂煉製成丹,服之便可化龍,可這隻不過是你的臆想罷了,你還有你們龍馬族是永遠不會成為龍族的。”
馬玄丹瞪著眼睛,搖頭道:“不,我們一定會成為龍族,一定會,何不樂,你……”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他已被九龍神火鼎完全吞噬。
在馬玄丹被吞噬的那一刻,九龍神火鼎光芒陡盛,同時爐內又有龍吟般的異響傳出,那聲音清越響亮,透過天窗直入雲霄,震動萬裡,讓群山回應。
在龍吟長鳴時,任無惡身形閃動,以極快的速度圍繞九龍神火鼎轉動九圈,同時雙手急速拍出!
在他的拍打下,九龍再次盤繞了爐身之上,而這次九條龍的姿態模樣是平和了許多,不再那麼張牙舞爪,昂揚狂暴,算是較為溫和的依附於丹爐之上。
隨著九龍回轉,爐內異響逐漸收斂,繼而爐蓋緩緩開啟,一團尺許大小的九色光影飄浮出來。
那光影在虛空中閃動片刻後光彩收斂,最終化為了一顆雞蛋大小,表麵流轉著九色光暈,白而清亮的珠子。
凝神一看,那珠子裡麵還有微小而又清晰的九龍影像,如果馬玄丹見到這顆珠子,定會大喊道:“這就是我的龍魂丹!”
任無惡探右手,那顆龍魂丹刹那間便落於掌心,在他掌中緩緩轉動。九色光暈流轉不定,丹上九龍影像栩栩如生,似要掙脫束縛破珠而出。恍惚間,他仿佛聽見萬千龍吟在珠內激蕩回響,震徹心神。
望著龍魂丹,他心道,也許馬玄丹服食此丹後,真有可能進階至龍族,可惜他沒機會了。
暗歎一聲,他又將潛龍劍取出,法力催動,任輕塵身形顯現。
見到龍魂丹,任輕塵美眸一亮,驚歎道:“這便是馬玄丹費儘心思要的龍魂丹吧,他人呢?”
任無惡歎道:“已被九龍神火鼎煉化,正是有了他此丹才能得以圓滿。”
說到這裡,他忽然醒悟,心道,難道煉成龍魂丹的關鍵一步是需要龍馬族修士的精血神魂嗎?果然如此的話,馬玄丹處心積慮做了這麼多,豈不是一步步將自己送入了絕境,難道這一切是有人推動的?那人是誰?
任輕塵也想到了這點,美眸一閃,若有所思地道:“看起來馬玄丹是被人坑了。那人會是誰呢?”
他們看看彼此,忽然想到了一人,齊聲道:“難道是她!?”
隨即任無惡問道:“姐,你想到的人是誰?”
任輕塵笑道:“我們想到的應該是同一個人。不如我們一起說吧。”任無惡點點頭,
接著二人一起緩緩說出三個字。
“李青衣。”
說出這個名字後,任無惡不覺苦笑道:“如果真的是她,那她也未免太可怕了。馬玄丹為了煉製龍魂丹應該是準備了很久,可他又是何時開始的呢?”
任輕塵想想道:“應該是青衣成為山主後吧。也隻有這樣青衣才能獲得馬玄丹的信任。”
任無惡微微一怔,繼而醒悟道:“山主間是有某種互不傷害的規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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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輕塵道:“算是吧,具體情況隻有他們這些山主知道。”
任無惡苦笑道:“李青衣做這些究竟有何目的?馬玄丹算是間接被她害死的,這樣不算違規嗎?”
任輕塵笑道:“你也說了,是間接,既然是間接那就不算了。馬玄丹最終是死在你手下,被你煉成一顆丹。其實馬玄丹也算是死得其所裡,他一生以活人煉丹無數,結果自己也被煉成丹藥,這便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