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見紅葫蘆長勢不錯,任無惡便好好誇了誇薛寒衣,說這都是她的功勞,沒有她的精心照看,這葫蘆也不會長得這麼好,成熟的這麼快。
薛寒衣的回答還是很簡單,一句話,我也沒做什麼。
知道澆灌纏天藤需要大量的酒水,薛寒衣現在就想釀出更多的酒。
任無惡讓她無需那麼辛苦,可她嘴上答應著,可還是日以繼夜的忙碌著,那副投入和認真讓任無惡自愧不如,總覺得自己有點虧待對方了,畢竟薛寒衣看起來還是個孩子。
接下來的日子裡,薛寒衣繼續釀酒,任無惡繼續修煉,他們各忙各的,有時候數年也未必見上一麵。
偶爾遇上了,也就是聊幾句算完,但又不會顯得生份疏遠。
當然任無惡也不能老在仙藤穀待著,隻要他一有空,就會被李青衣召回青鳥宮,對方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其實見麵就是那一套,男歡女愛,翻雲覆雨,每次都是往死裡折騰。
強勢的那一方自然是李青衣,而她還有很充足的理由,那就是唯有如此,任無惡的修為法力才能有快速的增強進步。雙修必不可少,不可或缺,而且還不能減少,一定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相應的次數才行。
至於這所謂的規定時間與次數,全憑對方的心意,他要做的就是聽從指揮,接受擺布。
時光易逝,歲月如梭,不知不覺間已是過了數萬年,確切地說,是六萬年了。
這些年,任無惡常住在仙藤穀,但又時常會去青鳥峰,來往於兩地,不樂府也會去,但就是過去看看,從不久留。
經過這些年的修煉,他又貫通了兩道仙脈,進步不可謂不快,能有這樣的進步,青煞注入他體內的那道劍氣確實是居功至偉,給了他極大的助力。
但若是依照李青衣的話來說,他們的雙修也有很大的功勞,也是至關重要的。
這日任無惡又去了青鳥宮,自然是被李青衣召喚去的,並且還是老樣子,直接去寢室報到等候。
這次他到了後,李青衣沒有馬上出現,他也隻能老老實實等著,對方有生意要做,忙是應該的。
等了半個時辰,李青衣才現身,見麵便拉著他上了床,還埋怨他沒有準備好,非要讓她給他寬衣解帶不可。
在對方的嬌嗔中,二人已是糾纏在了一起,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可每次歡好,又都是極其激烈熱烈,猶勝新婚,能讓彼此得到極致的快活。
任無惡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都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這樣的雙修,甚至都有些上癮了,感覺已是很難離開對方了,這是好現象嗎?
纏綿銷魂之際,他確是徹底忘乎所以,身體與心神皆沉入一種難以名狀的狀態,甚至可稱之為境界。
或許李青衣所言非虛,這般境地便是雙修的至高之境?可這樣的雙修究竟有何功效?難道真的隻是為了那極致的快活與歡愉嗎?
纏綿過後,李青衣還是緊緊纏著他,依偎在他懷裡,輕輕摸著他的臉頰。
忽然她問道:“不樂,還記得自己戴這張麵具多久了嗎?”
任無惡微微一怔道:“真是記不清楚了,應該有二十幾萬年了吧。”
李青衣輕笑道:“不樂,這張麵具你喜歡嗎?”
任無惡奇道:“為何這樣問?”
李青衣嬌嗔道:“你先回答我。”
任無惡道:“雖然當初戴上它時我不知道會要戴那麼久,但我選擇它,的確是因為喜歡。”
李青衣道:“有多喜歡?”
任無惡笑道:“今日為何會說起這張麵具?你怎麼了?”
李青衣纏著他也看著他,徐徐道:“你先回答我?”
見她難得這麼認真,任無惡心頭一動,便道:“我選擇這張麵具是因為一個朋友。它叫做小角,它其實是隻妖獸。但又不是尋常的妖獸,它很特彆很特彆。”
說起小角,他不由得想起了他們經曆過的一些事情,心道,也不知道小角在上重天過得怎樣?應該很好吧!這家夥會想念我嗎?應該會吧?
李青衣問道:“這個小角有多特彆?說來聽聽。”
任無惡便將小角的一些事情講了講,但也是有所隱瞞。
李青衣聽後,忽的咬了他一下,然後才道:“因為小角有根獨角,你便選擇了這個獨角麒麟麵具?這便是愛屋及烏吧!”
任無惡苦笑道:“算是吧,你為何總喜歡咬我?”
李青衣忽然從他懷裡起來,俯首看著他,緩緩道:“因為小角也喜歡咬你。”
雖然任無惡覺得李青衣喜歡咬自己是因為小角,但現在聽她如此說,也是甚為驚訝,
“你怎會知道?這個我可沒有對你講過。”
他忽然驚覺,眼前的李青衣竟生出幾分陌生感來。並非她的容貌有半分改變,而是那雙眸間流轉的光!
那是他從未在她眼中捕捉過的神采,帶著疏離的清冷,又藏著銳利的鋒芒。
或許,自己朝夕相對的這張臉,本就不是她的真容?可偏偏,他們已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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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心底泛起一陣荒誕的笑意,原來所謂“熟悉的陌生人”,竟是這樣一番滋味。
她今日,實在太不一樣了。
李青衣美眸流轉,沉默片刻才道:“你想知道小角究竟是誰嗎?”
任無惡不覺動容道:“當然。你知道它是誰?”
李青衣笑道:“當然,我對你的小角有多熟悉是你想象不到的。”
任無惡從她的笑容看出了隱隱怨氣恨意,心道,完了,她和小角難道是對頭?嘴上道:“那小角究竟是誰?”
李青衣又笑道:“你想知道?”
這句話本該是一場歡好的前兆,可這次明顯不是,任無惡聽了心頭一凜。
“我想知道。”
“那好吧,我便告訴你。記得我給你講過的神族神尊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