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惡望著玉龍鼎,看似有些心動,這也是正常反應,遇到此等法寶任何煉丹師都會喜歡,想據為己有,但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能否承受得起這樣一份大禮!
沉吟片刻,任無惡才道:“玉龍鼎雖好,但與我隻怕無緣。多謝黃兄對我的看重,但這份禮物我實在承受不起。”
黃祈沒想他會拒絕,心道,此人還真是有些不同尋常,但願他真能煉出龍血丹來。不然就那樣死了,也真是可惜了。嘴上道:“那何兄可有合適的丹爐?”
任無惡道:“有一個,用來煉製裂空丹應該不成問題。”
說著便將劍爐拿了出來,這家夥自然還是五氣朝元鼎的模樣,一出來便是五彩隱隱流轉,擺出一副神鼎神爐的氣象,似乎是在和玉龍鼎較勁。
見到劍爐,黃祈目光一閃,讚歎道:“何兄這座鼎爐異彩閃耀,靈力強盛,隻怕是不弱於玉龍鼎了。”
任無惡道:“此鼎怎能和玉龍鼎相提並論,勉強算是先天聖品。”一頓後,他又道:“黃兄,請你先將玉龍鼎收起來,這煉丹的位置不能變動。”
黃祈猶豫一下才揮袖將玉龍鼎收起,隨後任無惡便將劍爐移到了那個位置,在天光的沐浴下,劍爐光彩更盛,好似已經開始煉丹了。
見狀,黃祈驚歎道:“此鼎我是越看越覺得不凡了,五色五行,此鼎蘊含的應該是五行法則吧?”
任無惡笑道:“黃兄好眼力,此鼎名為五氣朝元鼎,蘊含的正是五行法則,一經催動便可生成出先天五行神火,它跟隨多年,之前那些天階丹藥都是它煉製而成的。”
黃祈望著劍爐,讚歎道:“五氣朝元鼎,此鼎難道和五行殿有關?”
任無惡道:“據說此鼎是五行殿高手煉製而成,等五行殿衰落後,幾經輾轉才到了玄鶴嶺,此鼎是家中長輩所賜,是我進入地仙初期後的禮物。”
黃祈心道,如果這個玄鶴嶺真實存在,那這個何家當真是一個很不得了的世家了。竟然能將五行殿寶物收藏在手,並且看起來還似乎並非很看重此物,由此可見,這何家的底蘊不可謂不深了。
思忖著,他嘴上道:“何兄煉丹需要我做什麼?有事儘管吩咐,我可以給何兄打打下手。”
任無惡忙道:“煉丹我一人足矣,就不勞煩黃兄。煉丹前,我會將龍丹殿以陣法封閉,還請黃兄多多包涵。”
黃祈笑道:“何兄想做什麼儘管去做,無需有任何顧慮。這樣吧,我會在龍丹殿外守候,何兄若有需求,可以隨時找我。”
任無惡道:“那就煩請黃兄為我護法了,多謝了。”
黃祈笑道:“何兄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知煉丹大概需要多久時日?”
任無惡稍一尋思道:“依我的經驗估算的話,至少是一年時間。”
黃祈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說著拿出一個芥子兜遞給任無惡,“這裡有三顆地元珠,何兄煉丹辛苦,會耗費極大的精力,煉丹時就以這地元珠補充法力吧。這樣也方便些。”
任無惡微微一驚道:“黃兄也太破費了,這地元珠我可不能收下。”
黃祈將那芥子兜塞到了他手裡,笑道:“一點心意,何兄務必笑納,就不要和我客氣了。”
任無惡推辭不過,終究還是收下了。等黃祈離開龍丹殿後,他便在殿外布下一座陣法。
陣法一經運轉,整座大殿便被一層輕霧般的柔光裹住,殿宇輪廓很快朦朧難辨。
龍丹殿外,黃祈淩虛而立,俯瞰著這一切變化,眸光流轉,若有所思。
陣法運行後,任無惡將黃祈給的靈材藥材儘數取出,一一擺放在劍爐周圍,然後又拿出一枚玉簡看了起來,這一看便是小半天。
那玉簡是裂空丹丹方,在任無惡研究丹方時,在大殿西北角處有道近乎於無形的光影悄然出現。
那光影也就數寸大小,就如一隻眼睛在那裡默默注視著任無惡,微光閃動,好似隨時都會消失不見,一閃而逝。
等到任無惡看完丹方,準備煉丹時,那光影便倏忽而逝了。
接下來,煉丹正式開始。
任無惡催動劍爐,爐火驟然升騰,劍爐之上光彩愈發熾烈,五色霞光瞬間鋪滿整座大殿,將每一處角落都照得透亮,再無半分陰暗可藏。
若此刻真有誰躲在暗處,定會被這光芒徹底顯形,無所遁形。
這場煉丹,實則以劍爐為核心,任無惡不過是在一旁做做樣子。可他的動作手法卻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即便有頂尖煉丹大師在場,也挑不出半分錯處,隻會在心中暗讚:果然是高手!
轉眼數月過去,任無惡已將大半靈材藥材投入爐中。而那團神秘光影,這些日子裡時常在殿內悄然現身,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窺探著任無惡和爐中動靜。
龍丹殿外,黃祈自然不會一直守著。身為家主,他事務繁雜,有事就會離開,換作劉翰在此值守,二人這般輪流更替,為任無惡護法。
除了他們二人,龍丹殿周圍早已劃為禁地,旁人彆說靠近,便是遠遠觀望也絕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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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光陰倏忽而過,煉丹已近收尾,丹劫的氣息也悄然彌漫開來。
裂空丹所引丹劫,本就與空間法則緊密相連;若是逆丹劫降世,更會摻雜時間法則,其威力之強,足以讓修士談之色變,想要抵禦化解更是難上加難。
前次煉製裂空丹時,雖未逢逆丹劫,可那丹劫的威勢已然驚人。當時任無惡尚在地仙初期,若沒有劍爐相助,僅憑一己之力絕難應對。如今他修為大漲,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此番依舊以劍爐煉丹,可當丹劫現身之際,任無惡仍是不敢有半分懈怠,提起十二分精神嚴陣以待。
因為這次來的,竟是逆丹劫!
這場丹劫持續了一月有餘。空間與時間法則交織成狂暴的漩渦,裹挾著無數亂流肆虐,幾乎要將任無惡與劍爐一同吞噬。
大殿內異彩翻騰,凶險至極,儼然成了一方危機四伏的秘境。
那團光影在丹劫初現時隻閃現片刻便隱去了身形。它深知這丹劫的厲害,既怕被其之力牽絆束縛,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丹劫將儘之時,龍丹殿被燦爛的異彩籠罩,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這讓殿外的黃祈、劉翰二人神情愈發凝重。
那一刻,縱使二人麵容有彆,給人的感覺卻形神相仿,宛如孿生兄弟。
待異彩漸漸消散,丹劫也隨之落幕。任無惡先前布下的陣法已然不見,龍丹殿緩緩變得清晰凝實,與此同時,殿內隱隱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