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
徐鬆堯才忽然想到了一個自己之前忽略的地方。
那就是,國際數學教育大會居然沒有給王東來發邀請函。
徐鬆堯第一時間就皺起了眉毛。
按道理來說,這完全不應該的啊!
心裡雖然吃驚疑惑,可是徐鬆堯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平靜地說道:“東來,國際數學教育大會沒有給你發邀請函,可能是想著你之前沒有參加一些會議,想著你可能不願意參加,所以就沒有給你發,不要多想。”
“這件事,我之後給你問一下。”
王東來輕輕地笑了一下。
“徐叔,不用了,本來我就不準備參加這個會議,現在既然沒有給我發邀請函,正好我還省事了。”
“至於為什麼沒有給我發邀請函,倒也不算什麼,畢竟這也沒有規定要說所有的數學家都要參加啊!”
王東來本來就因為這場會議放在德意誌,就不準備去參加。
現在知道自己連邀請函都沒有,心裡更多的反而是輕鬆,而不是失望,或者是被忽視的惱怒。
隻不過,王東來可以這麼想,徐鬆堯卻並不願意。
他早已把王東來當成了唐都交大的未來,是可以帶領唐都交大成為國際名校的關鍵人物。
結果現在居然被國際數學教育大會官方給忽視了,徐鬆堯自然不會輕易揭過此事。
心裡已經下定決心,後麵就要把此事搞個清楚。
而在徐鬆堯的心裡,還有一個猜測。
那就是王東來沒有接到邀請函,會不會是一種傾向。
聯想到白頭鷹剛剛把王東來列入製裁名單,現在就有國際數學教育大會不去邀請王東來。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這兩者之間有絕對的關係,但是兩件事情相距如此之近,就難免讓徐鬆堯不由地多想起來。
這個念頭一出現,徐鬆堯就認為此事的可能性多達七八成。
心裡雖然有這個猜測,但是徐鬆堯並沒有選擇說出來,也沒有表現出來。
為的就是不讓王東來多想,擔心。
學術圈的醃臢事情本來就多,徐鬆堯這麼多年,也見過很多次,所以並不意外。
可是他並不想讓這些東西去影響到王東來。
在離開王東來的辦公室之後。
徐鬆堯還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直接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打給華國數學會書記的。
王東來作為華國數學會的成員,於情於理,作為領導的黃雲自然要在關鍵時刻支棱起來。
而聽到徐鬆堯彙報的情況,黃雲也有些吃驚,掛掉電話之後,隻是稍稍思索了一下,就再次打出了一個電話。
王東來已經成為了華國數學的一張名片。
在國際上提高了華國學者的話語權不說,也改變了國際上對於華國不擅長數學的印象。
所以,黃雲必然要維持住王東來在國際上的名聲和地位。
另外,黃雲作為華國數學學會的領導人,在國際數學聯盟也有著不小的地位。
前後隻是十來分鐘的時間。
黃雲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隻是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給徐鬆堯。
“鬆堯,這件事有點古怪,你聽完了不要急!”
在說出來之前,黃雲還特意給徐鬆堯打了一陣預防針。
徐鬆堯心裡早就有大概的猜測了,所以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老黃,到底是怎麼回事?”
“鬆堯,我剛才問了一下國際數學聯盟的人,說是國際數學教育大會沒有邀請王院士的原因是因為王院士很少在國際會議上出席,所以就沒有想過邀請。”
徐鬆堯眉毛一皺,語氣也認真了起來,出聲說道:“老黃,大家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沒有必要在我麵前說這些官話了吧。”
“東來對於咱們國家的數學有多重要,你應該是很清楚的,而且東來已經不僅僅是在數學領域有非凡的成就,其他領也不差,可以說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你連句實話都不願意給我說了嗎?”
黃雲聞言,苦笑一聲,出聲說道:“鬆堯,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知道。”
“其實,我剛才還有兩句話沒有說完。”
“剛才的這個理由是真的,但也不是最主要的。”
“這不是前段時間,白頭鷹把王院士列入了製裁名單麼,國際上就有不少人說要嚴查王院士的以往成績,看是否有造假的地方。”
“另外,便是櫻花國的學者一直在抗議,在投訴王院士,所以,結合多方原因,就沒有給王院士發邀請函,準備冷處理此事。”
徐鬆堯聽完之後,眼睛裡閃過一絲冷芒。
“放他麼的狗屁!”
情不自禁地爆出一句粗口,根本不顧自己高校校長的身份,可見徐鬆堯此時心裡的憤怒。
聽到徐鬆堯的粗口臟話,黃雲並不吃驚。
“老黃,你現在是國內數學學會的領導人,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
徐鬆堯冷靜下來,立即就對著黃雲出聲問道。
黃雲頓時陷入了為難。
作為華國數學學會的領導,他確實是要承擔起這個責任。
但是,這件事並不好辦。
隻不過是一個國際會議沒有邀請王東來而已。
就算是再往大了說,也不過是國際上有一群學者對王東來的學術成就出現了質疑,國際數學聯盟拉偏架而已。
這種事情,並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簡單事情。
半官方的華國數學學會還真的不好出麵。
總不能說公開說要求國際數學教育大會,給王東來補一張邀請函。
或者說是以後有關數學的國際會議,都要給王東來發邀請函吧。
黃雲哪怕是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要是提出這樣的條件,隻怕自己立刻馬上就會成為全網笑柄。
可是,這件事不處理的話,也根本不行。
一時間,黃雲陷入了為難之中。
然而,黃雲為難,不代表著徐鬆堯陷入了為難。
畢竟,黃雲和徐鬆堯所處的環境不同。
在明白了前因之後,徐鬆堯心裡頓時就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