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瓦的臉色極為陰沉,恨恨地出聲罵道。
雖然,他也有一個大概的心理準備,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之後,還是情不自禁地生氣忿怒起來。
從擔任國際數學聯盟負責人之後,他就很少再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了。
這一巴掌,等於是直接把他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權威打散。
此刻,洛瓦的心裡不知道有多恨王東來。
恨王東來證明NS方程。
恨王東來不肯在自己麵前低頭。
恨唐都交大不顧大局!
唯一,讓洛瓦有些心裡慰藉的是,櫻花國派來了不少學者參加這場會議。
在憤怒之後,洛瓦就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也不得不冷靜,一旦國際數學教育大會真的搞砸了,黑鍋就是他的了。
於情於理,他都需要將這件事辦好。
稍稍思索了一會兒,洛瓦心裡便有了一個主意。
很快,洛瓦便找來了櫻花國此次前來參加的學者鬆下一郎。
“鬆下君,非常感謝貴國對於國際數學教育大會的支持。”
在鬆下一郎麵前,洛瓦掩蓋住自己之前的憤怒,裝作出一副平靜的模樣,出聲說道。
鬆下一郎雖然穿著西服,但是從舉止動作裡還是能看得出來櫻花國的痕跡。
尤其是一開口的時候,就展現的更加明顯了。
“洛瓦先生,我們一向都是極為尊重國際數學聯盟,並願意服從國際數學聯盟的領導。”
隻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鬆下一郎就取得了洛瓦的好感。
“鬆下君,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你繞圈子了。”
“我給你一個機會,這一次的大會開幕的一小時報告,我就交給你了!”
“我想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洛瓦說著,眼睛緊緊地盯著鬆下一郎,等著他的回答。
鬆下一郎也是聰明人,自然是明白洛瓦的想法。
下意識地點頭,果斷說道:“嗨!”
反應過來之後,就再次出聲說道:“洛瓦先生,請你相信我這個人對於朋友都是極為大方的。”
“更不要說,我們目前還有同一個敵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鬆下一郎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怒色。
洛瓦隻是輕輕地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洛瓦先生,其實我覺得根本不用太過擔心王東來!”
“NS方程的複雜程度,隻要是有過了解的人都能知道,根本不可能憑借現有的數學體係進行破解證明。”
“根據我們的研究,想要證明解出NS方程,就必須要有一整套的全新的數學工具。”
“不可否認,王東來確實是天才,可是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太多了。”
“而NS方程能夠留到現在,那必然有其道理。”
“如果說王東來可以和弗雷爾曼一樣,拋棄外物,一心放到數學上麵,鑽研個十來年,就算是不要這麼久,那也要五六年的時間,我倒是能夠相信他能夠證明NS方程。”
“可是,細數一下他的研究方向,從半導體到航天火箭發動機,還有能源電池等,根本就沒有把全部精力放在數學上麵。”
“如此做法,如何能夠讓人相信他能夠破解證明此等數學難題。”
“於情於理,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從鬆下一郎的話語中,完全能夠聽得出來對王東來的了解。
很明顯,鬆下一郎是下了一番功夫。
而給出的這番理由,也是頗有道理。
“確實,你說的不錯!”
“NS方程的複雜程度,根本不是其他的數學難題能夠比擬的。”
“就算是再天才,也需要耗費時間去一點點地研究。”
“不過,我們也不能把希望放到敵人的身上。”
“明天的開幕一小時,是我給你的機會,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洛瓦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就再次提醒著鬆下一郎。
“洛瓦先生,請你放心,我們已經大致猜出了華國玩的把戲。”
“根據我們對於華國的了解,他們一心想要帶領他們的國家和民族重新成為世界中心。”
“可是因為他們以前實在是太過落後了,所以這麼多年來並沒有流露出這個野心。”
“但是,當王東來在數學領域展現出自己天才身份之後,恐怕他們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先從數學領域獲得國際話語權,提高自己的國際形象開始,逐漸再轉移到其他學科上麵。”
“這一種方法,在華國被稱為以點帶線,以線帶麵。”
“既然明白他們的想法,我們也早就做出了應對。”
“等到華國的學術交流會議開始,就會有我們安排好的學者進行質疑。”
“隻要發現了紕漏,就能全盤推翻王東來的證明。”
“到時候,參加的人越多,去的媒體記者越多,華國丟的臉也就越大。”
鬆下一郎的眼神裡流出一絲得意之色,語氣透露出十足的自信,根本不相信王東來真的破解證明了NS方程。
而洛瓦聽完之後,眼睛也亮了起來,一臉讚同地說道:“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NS方程早不證明,遲不證明,偏偏在這個時候被證明,一看就知道這裡麵有問題。”
“我想也沒有多少人會相信這一點,恐怕前往華國參加這次學術會議的學者,也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去的。”
說到最後,洛瓦也為自己挽起尊來。
鬆下一郎心裡明白,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順著洛瓦的話說道:“洛瓦先生說的是,王東來不過是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已,就算是天賦再強,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成果突破。”
“依我看啊,這一次很大可能是在搞學術造假,而他出身的唐都交大也是幫凶,為了揚名而不擇手段!”
越聽鬆下一郎說話,洛瓦心裡越是覺得痛快,就像是撓在了自己的癢癢肉上。
於是乎,心裡對於鬆下一郎的好感越來越強,也覺得越來越順眼。
心情舒暢之下,洛瓦臉上的笑容也越發地真摯起來。
“聽你這麼一說之後,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到時候被公開質疑的場景。”
“隻是可惜了,沒有辦法親眼所見!”
洛瓦佯裝一副可惜的樣子出聲說道。
而聽到洛瓦這麼說,鬆下一郎心裡便是一動,就有了一個主意,隻不過,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準備自己悄悄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