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謂的共謀天下，不過是滿足你個人的權欲。”陳長安不為所動，淡淡地吞吐著香煙：“道家講究無為而治，順其自然。”
姚濤冷笑一聲：“搞笑，順其自然的道家思想如果管用，曆代帝王怎麼會對它棄之如敝履？史上最強的大秦，橫掃**靠的是法家思想。”
“我就知道，法家諸子是你的偶像。”陳長安笑道。
姚濤不置可否地蹙了蹙眉頭：“我崇敬法家，比你崇敬道家好。你那一套不切實際，法家才是麵對現實的實用主義。”
“我不否認法家思想也有麵對現實的積極性。”
陳長安緩吸一口煙。
又繼續說道：
“但先秦時的法家思想，不僅僅是生產實用主義，它同時也會滋生出極端主義、**主義、功利主義。”
“譬如：”
“你指揮雷剛為你做事，竟給他輸送軍火，那就是極端主義行為。”
“一切侵犯你利益的人，你都是一個字——殺，這就是**主義行為。你的主宰**有多強，恐怕連你自己都沒有意識不到。”
“再說功利主義。”
“功利主義思想本來也有好的一麵，它著眼於現實，講究實踐應用，能推動社會的進步與發展。”
“但你卻把它惡劣的一麵發揮到了極致。”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鞏固你們‘姚係集團’的利益，以權謀私，就連省部級的廖啟昂等人也要為你們‘姚係集團’的利益服務。”“說白了：”
“你所信奉的，隻是法家思想裡最腹黑的一麵，導致權欲熏心。”
“法國思想家孟德斯鳩曾說：權力，隻對權力的來源負責。你利用你家老姚的權勢，在漢南官場上販賣權位，上位者必然要為你服務。”
“由此可見，你也懂人性。”
“是不是把‘人莫不自為也，化而使之為我’奉為經典？”
麵對陳長安這一係列的批判與詰問，姚濤又一次蹙起了眉頭
人莫不自為也，化而使之為我！
這句話，是出自於慎子，法家的代表人物之一，姚濤記憶猶新。
不置可否。
他確實把這句話奉為經典。
因為慎子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人的本性，人，就是自私的！而利用人性自私的一麵，順水推舟，化為己用，也是人之常情。
姚濤道：“彆顧著我批判我，之前你在雷家溝指揮抓捕行動時。把葉青叫過去攻擊雷剛的心理防線，不也是利用人性弱點？”
“我是在合法的範圍內利用，你是在非法的領域利用。”陳長安道。
姚濤不屑地輕笑：“什麼是合法，什麼是非法？遊戲的規則，是由掌權者製定；曆史上的榮辱，是由勝利者書寫。”
“問題是，現在你已經是個失敗者。”陳長安毫不客氣地回以一絲嘲諷。
姚濤也不生氣，仍勉強維持著君子風度：“在我沒死之前，有些事不能言之過早，你彆像個匹夫一樣亂定調。”
“行，本匹夫還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陳長安笑道。
姚濤白眼一瞪，轉身背對著陳長安，懶得吱聲。
陳長安用力吸上一口煙。
聲色沉重地拋出一個警告：“權力，是一團抹在刀尖上的蜂蜜，不能光顧著舔。它既能讓你嘗到甜頭，也能讓你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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