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還不到七點,我還躺在宿舍裡的沙發上呼呼大睡,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隻聽到何玉站在門口喊道:“小陳……小陳,你起床了嗎?”
我眯著眼睛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心裡暗罵道:“這還不到八點,何玉不睡覺這是又想乾啥呢?”
昨天晚上喝酒回宿舍以後,都已經淩晨三點多了,我又到石濤房間裡看他們玩了一會撲克牌。
而何玉則是去了張梅房間裡,她和張明月她們兩個又聊聊了很久。
我剛睡了三個小時左右,這麼早何玉就開始敲門,我真是被她給氣死了。
看我沒有說話,何玉站在房間裡加大了敲門的力度,同時敲門速度也跟著加快了不少。
“陳總……陳總,你睡醒了嗎?你開開門唄!”
何玉站在宿舍門口依舊不依不饒的敲著門,看樣子我不給她開門肯定是不行了。
我哈欠連天的隨意找了一件衣服搭在身上,下身隻穿著一件平角褲,光著腳丫子來到了門口。
當我打開房門的時候,我跟何玉同時都呆住了,我們兩個人同時對視了足足有十幾秒。
然而,此時此刻,何玉一頭烏黑的秀發散落在肩膀上,她身穿一件香檳色真絲吊帶睡衣,領口處綴著細碎的珍珠。
睡衣裙身裹著纖細的腰肢,腿根處的蕾絲花邊,隨著她抬手捋頭發的動作輕輕晃動。
連帶著昨晚沒卸乾淨的眼尾亮片,在晨光裡晃得人眼暈。
我下意識地把搭在身上的t恤往下扯了扯,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這場景比昨晚酒桌上她仰頭喝酒時,鎖骨窩盛著的酒液還要讓人慌亂。
她先是盯著我光溜溜的腳丫和露在外麵的小腿,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目光往上移,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連聲音都比剛才軟了些:“陳總,你……你怎麼穿這麼少……”
“何姐,看你這話說的,誰在睡覺的時候,喜歡穿很多衣服呢?”
“再說了,大姐,你看看這才幾點啊?咱們睡了還不到三個小時,你不困嗎?”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腦子裡卻全是她剛才敲門時的模樣。
她攥著睡衣領口,腳尖在地上輕輕蹭了蹭,像是才想起自己的來意:“昨晚跟張梅、明月聊到快四點,後來實在困得不行就在她床上睡著了。”
“早上醒了才發現,我昨晚找了一件張梅的睡衣穿著,我身上就這一件睡衣……”
說到這兒,她抬頭看我的時候,眼底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水汽,“我跟閨蜜約了上午十點去逛街,想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可我手機也沒電關機了,沒法叫車……”
我這才注意到她另一隻手裡攥著個黑屏的手機,指甲上還留著昨晚酒紅色的美甲,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想起昨晚酒桌上,她替我擋了好幾杯白酒,說“人家陳總工作很忙的,我替他喝時的乾脆。”
再看她現在這副有點窘迫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剛才被吵醒的火氣早就沒了蹤影,隻剩點莫名的心疼。
“行,我去換件衣服,十分鐘後樓下等你。”我說完就想關門,卻被她輕輕叫住。
“陳總,”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又輕了些,“昨晚……我跟張梅她們聊的時候,還說你這人看著嚴肅,其實挺照顧人的。剛才敲門吵醒你,你沒生氣吧?”
何姐,看你這話說的,我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麼小氣呢?
現在我看到你穿成這樣這樣子,我瞬間感覺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