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副隊長,你當人家是傻子嗎?”
田大寶也是一邊收起他的毛瑟98式步槍,一邊說道。
“我們這個架勢擺明了就不想打他們,再說了前麵可是有榜樣在的,幾秒鐘的時間,三百來人的隊伍就這麼打沒了,他們要是反抗,除了送人頭,還能有什麼用?人家可不是傻子。”
看著伏擊的部隊走了過來,鬆田翔太那個緊張。
真該死,來滿洲快兩年了,怎麼都不學點中國話呢?
為了不被人家喂槍子,鬆田翔太隻能儘可能地表現得恭維與順從。
這個時候,對麵傳來熟悉的聲音,鬆田翔太一下子就放鬆了。對方有人精通日語,那就能夠有效地溝通,簡直太好了!
說日語的這個就是以前土橋鎮日軍的翻譯官趙天喜,現在趙天喜成了第五行動隊的日語教員兼翻譯官了。
“在下三河灣墾殖團團長鬆田翔太,很榮幸見到各位。”
“榮幸個屁,你這時候肯定是恨死我們了。”
趙天喜笑著說道:“不過你們的表現大大的好,我們隊長很滿意,你們可以回去了。當然了,把你們兜裡的彈藥全部掏出來,走的時候記得把你們的武器帶走。”
“納尼?”
鬆田翔太很是不可思議的樣子,“我們可以帶走我們的武器?”
趙天喜點頭說道:“我們隊長專門交代的,你們可以帶回你們的武器。”
“我可以拜見一下你們隊長嗎?”
鬆田翔太對趙天喜問道。
“我們隊長放你們走了,還沒有沒收你們的武器,你還能有什麼事情?”
“我需要親自感謝貴隊長。”
鬆田翔太非常恭敬地說道。
“走吧。”
隨後,趙天喜就帶著鬆田翔太來到了田大寶的麵前。
得知鬆田翔太的來意,田大寶說道:“待在你們的墾殖團裡,不要出來惹事,我們就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我們是民兵,隻保衛我們的家人,我們不會主動出來惹事的。”
鬆田翔太保證道。
很快,田大寶帶著繳獲的物資走了。
“團長,他們就這麼放過我們了?”
副團長井上一郎很是驚訝地說道,滿臉的不敢相信。
“無論如何,我們活了下來。”
鬆田翔太語氣深沉地說道:“他們完全有能力連同我們一起殺掉,可是他們沒有這麼做,他們這也是在向我們傳遞一個消息,我們隻要不參與對他們的軍事行動,他們就不會的對我們動手。
這樣一來,那些高層想要用我們來牽製他們的計劃就會了落空了。”
“那我們怎麼辦?是執行關東軍的命令,還是和他們和平相處?”
“我們隻有走著看了。”
鬆田翔太回答道:“現在的情況是,他們想要解決我們,用不了多少力氣。但是一旦我們出現大量的傷亡,勢必會給彆的墾殖團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一旦所有墾殖團護衛隊都覺得要解決掉這些抗聯行動隊才能讓我們的墾殖團安寧,他們就會麵臨我們這是數量龐大護衛隊沒完沒了的襲擊,他們也將很難在這一帶立足。”
井上一郎更加迷惑了。
“隊長,那我們到底是要怎麼做呢?”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一個字等。如果關東軍能夠占據上風,我們就全力配合關東軍打擊抗聯。一旦關東軍落了下風,我們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我們的墾殖團,還種地的時候種地,該訓練的時候訓練。無論什麼情況,如果我們護衛隊能夠達到鳳凰山行動隊員這個水平,我們還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一旦抗聯最後把關東軍真的打趴下了,我們最後也撈不著什麼好啊。”
聽到井上一郎這麼說,這個副隊長還沒有想明白事情的關鍵,鬆田翔太隻得繼續說道:“那又能怎麼樣呢?我們最多被遣返回日本,至少我們都還活著,我們要是積極響應關東軍的號召,要不了多久,我們的三河灣武裝墾殖團很有可能就會不複存在。
你覺得以那幫什麼鳳凰山行動隊的本事,要把我們滅了,很難嗎?
要是我們這300多人都想起了,你覺得我們三河灣武裝墾殖團還能存在下去嗎?”
井上一郎這下子是真的沉默了。
很顯然,這個日本護衛團的團長頭腦相當清醒。什麼為天蝗陛下效命都是扯淡的事情。什麼也趕不上老婆孩子熱炕頭。
與此同時,在第五行動隊的這一邊,方俊也很是想不明白,田大寶為什麼要把這幫小日本子給放了。
“隊長,不是說死鬼子才是好鬼子嗎?今天這麼好的機會,我們為什麼順手把這個什麼三河灣武裝墾殖團的護衛隊給全滅了。”
“那就是一夥日本民兵,我們要是把他們給全滅了,對我們來說也的確是順手的事情,而且隻要滅了這300多人的民兵,這是什麼三河灣武裝墾殖團也就會很快灰灰湮滅。”
田大寶說道:“但是,在滿洲可不是隻有一個三河灣武裝墾殖團,這裡有近千萬的日本移民在這些大大小小的武裝墾殖團裡,按照關東軍最新的護衛團人員標準,他們能搞出五六百萬的民兵。這些日本民兵要是一門心思要和我們作對,不要說我們在這裡會舉步維艱,那也是會極大地增加我們在這敵後活動的難度。”
方俊還是有些想不通,接著問道:“隊長,這些日本民兵可是日本關東軍的外圍武裝,也是日本關東軍現在的主要士兵來源之一。從源頭上把這些未來的關東軍士兵給滅了,不是更好嗎?打這些民兵怎麼也要比打關東軍好打吧?”
“這你可就錯了,對我們而言,打關東軍反而更好打,你沒有發現嘛,在中隊級彆一下,這些日本民兵和日本關東軍的裝備其實是差不多的,但是日本關東軍作為野戰部隊,他們是要到處駐防的,因此對當地的地理地貌其實是不熟悉的。”
田大寶解釋道:“然而,這些日本民兵一直在一個待著,說他們是地頭蛇也不過分。真要是和這些日本民兵好起來,估計多數戰鬥都是他們在伏擊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