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諾夫非常清楚,以日軍之所以能夠快速地向蘇俄投放兵力,和鳳凰山縱隊的縱容不無關係。
周浩的做法也無可厚非,各自的立場不同而已。
但是,現在的日軍在蘇俄的海參崴地區可以說攻勢如虹,蘇俄軍隊堅守得非常艱難,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蘇俄戰士的鮮血。
無論什麼代價,都要鳳凰山縱隊出兵。
隻要截斷日本關東軍的人員物資運輸線,以蘇俄的底蘊,很快就能調集大軍趕到蘇俄遠東的海參崴地區,進而將入侵的日本關東軍驅逐出境。
“周司令,截斷吉林到丹東的鐵路對鳳凰山縱隊來說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以蘇俄和貴軍的關係,這個時候你要是漫天要價就有點落井下石的嫌疑了。”
儘管是請求鳳凰山縱隊出兵,但是安東諾夫已有的傲慢還是沒有收斂。
“安東諾夫先生,改變戰略這麼大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拍板就可以的,我需要和我的參謀長副司令等人好好商議,還請你稍等些時日。”
麵帶微笑的周浩,在安東諾夫的眼裡卻是一個十足的投機分子,要是在蘇俄國內,這樣的家夥是需要被立即槍斃的。
“還請周司令和你的同仁儘快商議出兵的方案,要知道戰場上的事情耽擱不起。”
上級給安東諾夫的命令是想方設法讓鳳凰山縱隊出兵襲擊日本關東軍的後院,迫使其回援,但是安東諾夫的內心卻固執地認為,以蘇俄的力量,很快就能將入侵蘇俄的日本關東軍殲滅,要鳳凰山縱隊出兵僅僅是錦上添花而已。
蘇俄赤塔城方向,一支日本關東軍特工隊潛入道西伯利亞鐵路線,他們的任務是炸毀西伯利亞鐵路,阻止蘇俄通過西伯利亞鐵路這一條鐵路大動脈向蘇俄遠東海參崴地區輸送人員物資。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西伯利亞鐵路一個關鍵節點的鐵路橋被徹底炸毀。
特工隊隊長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一座鐵路橋想要通車至少需要半個月。
“隊長,從來沒有想到,這個炸彈爆炸的煙火會如此的迷人!”
副隊長很是感歎地說道。
“那是因為我們喜歡這種感覺。”
隊長說道:“伴隨著西伯利亞鐵路和公路的癱瘓,蘇俄想要短時間將人員和物資送到遠東,那幾乎就不可能了。”
隨後,這支特工隊消失在茫茫的叢林裡。
這是日本關東軍派遣的眾多特工隊之一,他們的任務就是破壞蘇俄的西伯利亞鐵路。
哈爾濱日本關東軍司令部。
南次郎爽朗的笑聲不時從他的辦公室裡傳來。
“我們累計派遣了100支特工隊前往西伯利亞破壞西伯利亞鐵路,每一支特工隊都順利完成了任務,很好,非常好。西伯利亞鐵路想要通車,沒有一個月時間,想都不要想,一個月時間,我們已經結束了戰鬥。”
“司令官閣下,除了破壞西伯利亞鐵路,我們還需要破壞蘇俄境內的公路交通節點,否則以蘇俄的強大戰爭組織能力,通過公路他們都援助也能趕到遠東的。”
小嘰國召建議道。
南次郎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擺了擺手說道:“我的參謀長,你不要擔心,我相信這個時候至少有一百座重要的公路橋梁也已經被摧毀了。
蘇俄想要快速增援海參崴地區,那是不可能的。
很明顯,在和抗聯部隊的交戰中,日本關東軍也得到了相當的錘煉,無論裝備水平還是技戰術水平都得到了相當的提高。
現在和蘇俄部隊交戰,南次郎居然生出了一種很輕鬆的感覺。
與此同時,蘇俄遠東方麵司令部,氣氛非常壓抑。
司令員門捷列夫如同一隻憤怒北極熊。
“誰能告訴我,我們蘇俄軍什麼時候戰鬥力這麼拉胯了,一個旅團的日軍居然能壓著我一個師的部隊打?
那些前線指揮官都是吃屁的嗎?麵對嚴以待陣的日軍,沒有任何的火力準備,居然帶著戰士發起反衝鋒,整建製整建製地被打沒了。
你自己想死不要拉著手下的士兵一起去死!”
門捷列夫的憤怒是有道理的,今年的大清洗把他手下的中層和基層軍官給洗了遍,現在上位的那些軍官喊口號是把好手,要說帶兵打仗,那就算了吧。
說著,門捷列夫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負責大清洗的人民內部委員會副主席契卡。
契卡到這裡來最終的目標就是要收拾門捷列夫,他會怕了這個遠東方麵軍司令嗎?
當然不會!
“但是,我們的紅軍戰士卻更加地無畏生死。戰場上,有無畏生死的戰士,我們還能打不了勝仗嗎?”
麵對契卡的無知,門捷列夫真想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給直接斃了。
“契卡先生,你說我們遠東方麵軍三十萬大軍要是全部死個精光,日本關東軍會不會自動撤回去?”
這話把契卡給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我們已經把日本關東軍入侵我國遠東地區的情報發回來莫斯科,我們已經向日本政府宣戰了,國家進入了戰爭狀態,我們的人員和物資援助很快就會趕到這裡,就算這裡的30萬大軍全部陣亡,日本關東軍也最終會失敗。”
“日本關東軍這幾年可是一直都在打仗,他們會不知道截斷我們的運輸線嗎?西伯利亞大動脈可是很長的,到處都是薄弱地點,隨便炸壞幾處,都能把我們的援兵給截在半路。”
門捷列夫輕蔑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要等我們堅持到我們的援兵步行趕到這裡來嗎?”
“西伯利亞大動脈是我蘇俄的生命線,他日本人膽敢偷襲嗎?誰給他的膽子?”
契卡眼睛鼓得老大,顯然認為這是門捷列夫危言聳聽的話。
“前線來報,日本關東軍已經有十幾萬大軍進入了我國領土,直撲我們這裡而來。”
門捷列夫輕蔑地瞥了契卡一眼,繼續說道:“日本關東軍都敢不宣而戰了,還怕截斷我們的西伯利亞大鐵路?
不截斷我們的西伯利亞大鐵路,他們怎麼可能獲得戰爭的勝利?
你以為日本人是傻瓜嗎?”
戰爭打響了,門捷列夫再也不用在契卡麵前唯唯諾諾了,因為門捷列夫已經做好了陣亡的思想準備。
現在蘇俄的國內形勢門捷列夫已經看透了,最高統帥在清除異己,作為一直無最高統帥不怎麼對付的自己,肯定是跑不掉。與其死的不明不白,戰場上死得轟轟烈烈,或許就是最好的歸宿。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跑了進來,是情報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