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兵工廠,作為亞洲最大的兵工廠,其占地麵積也是最大,至於相應配套的娛樂設施,那就對不起了,還真沒有。
不管是建立之初的張家父子還是後來擴建的日本人,其核心思路就是要兵工廠的工人,儘可能地多乾活。
他們恨不得這些工人一天24小時都在生產線上乾活呢。
因為兵工廠是高度保密的單位,不管是科研人員還是技術工人,生活工作一般都是在兵工廠內部,想要離開兵工廠,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批。
作為亞洲最大的兵工廠,也可說是日本人在滿洲唯一的兵工廠,為日本關東軍以及滿洲國防軍共計四百多萬軍隊提供源源不斷的武器彈藥。
因此,奉天兵工廠也是非常繁忙的,幾乎都是兩班倒,人停,機器不歇。
突然,這一天,奉天兵工廠全體放假休息了。
不管是中方員工還是日方員工,都感覺不可思議。
如今日本關東軍和那個所謂的東北國防軍大戰正酣,各部對彈藥的需求非常大。
雖然在大戰爆發的那一天,日本關東軍的運輸線就被敵人給截斷了。
一旦交通恢複了,整個滿洲國肯定到處都是催著要軍火的電報。
然而,這一天,整個兵工廠,除了不能隨意停火的高爐,其它能停工的,居然都停工了。
而且,敏銳的人士還發現,守備奉天兵工廠的日軍第10聯隊也撤走了。
代替他們的居然是滿洲國防軍的四個團。
對於這一改變,中方員工不禁都在竊竊私語,是不是日本人前方戰事緊急?
居然連守備奉天兵工廠的部隊都抽調走了。
這樣的推測顯然是很符合邏輯的,於是中方員工都是暗自興奮的。
而日本員工相比來說,心情就要複雜不少了。
不同於不怎麼關心國事的女人,奉天兵工廠內那五千日本男員工,卻暗潮湧動了起來。
“鬆下君,你是帝國在奉天兵工廠的管理負責人,你應該牽頭組建我們自己的護廠隊。”
一名叫做山下風的日本男子抱怨道。
“奉天兵工廠是帝國的兵工廠,你作為帝國在奉天兵工廠的管理負責人,你怎麼能被臧式毅給壓製住了?
而且臧式毅還負責組建了全部都是滿洲人的護衛隊,這是不可接受的!”
“山下君,我何嘗不想組建一支隸屬於帝國的護衛隊,我也向關東軍司令部打了申請,然而司令部居然要我自行組建護衛隊。”
鬆下樹也是一臉的無奈。
“武器裝備方麵我們這裡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護衛隊員就是一個巨大的問題,我根本就招募不到合格的護衛隊員,難道我組建一支全是帝國女人組成的護衛隊嗎?”
“但是,現在那些滿洲人護衛隊居然要求我們隻能在生活區活動,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山下風很是不爽地說道。
“山下君,最近你也老實一點,你沒有發現那些滿洲護衛隊眼裡森然的殺氣嗎?”
鬆下樹嚴厲地警告山下風。
“你要是帶著搞事,我敢肯定那些滿洲護衛隊會毫不猶豫地把你乾掉。”
“奉天兵工廠現在還是帝國的兵工廠,那些滿洲人隻是我們的奴隸而已,他們怎敢向自己的主人炸毛?”
山下風一臉的不服氣。
“我也隻是勸解你而已,如果你想試一下,我也是沒有能力阻止你的。”
鬆下樹有些無奈地說道:“但是,你的生命也隻有一條,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沒有了。
不要忘了,現在的奉天兵工廠卻實實在在地在滿洲人的手裡控製著。
我們在兵工廠雖然有五萬名員工,但是四萬五千都是女工,你能指望那些女人能夠拿起武器起來反抗嗎?
你信不信那些滿洲員工要是對我們的那些女員工發起追求攻勢,有一半多的女員工都會被他們給拿下?
我們剩下的五千男員工,就算想在奉天兵工廠當家做主,如今也沒有機會了。
不說那四千滿洲人組成的兵工廠護衛隊不會同意,在奉天兵工廠的外圍防禦陣地上,還有一萬滿洲人組成的奉天兵工廠守備部隊。
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除非帝國軍隊在外麵擊敗抗聯,大部隊返回奉天。
奉天城再次回歸帝國軍隊的掌控。”
“如果帝國軍隊作戰失利,那豈不是說著偌大的奉天兵工廠就要落到滿洲人的手裡了?”
山下風滿臉的不可思議。
“帝國的財富絕對不能落入滿洲人的手裡。
我們要做好徹底破壞奉天兵工廠的準備。
一旦帝國軍隊作戰失利,奉天兵工廠將不可能再度回到帝國的掌控之中。
我們就走責任和義務,徹底破壞奉天兵工廠,不讓它落在我們。敵人手裡。”
然而,鬆下樹卻是一陣地苦笑。
“我們能想到,對方也能想到。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裡的奉天兵工廠護衛隊情況有些不對嗎?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和殺氣。
我敢肯定,隻要我們一旦輕舉妄動,他們絕對會毫不客氣地對我們舉起屠刀。
而且,你難道沒有發現嗎?
我們就算如今想要破壞奉天兵工廠,也是基本不可能。
我們被徹底軟禁在生活區了。”
奉天兵工廠內部如今暗潮湧動,但是安琪格格卻一點也不擔心。
奉天兵工廠如今內部雖然有八萬多名員工。
但是真正有潛在危險的也就是那五千日本男員工。
而如今張龍所部的主要任務就是把這五千日本男員工給死死盯著。
他們要是連這五千日本人都盯不住,那丟人就丟到姥姥家去了。
如今安琪格格擔心的卻是遠在千裡之外的赤塔地區的情況。
雖然滿洲國防軍有三個軍三十萬人和蘇俄的三十萬大軍在那裡對峙。
但是,如今蘇俄在赤塔地區還有上千架各型戰機。
如果這三十萬的蘇俄遠東方麵軍要來一個軍事冒險的話,自己的三十萬大軍還真不一定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