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被槍斃以後,我就要趕緊找一個性格憨厚的老男人嫁了。”
“老婆啊,我不想死啊!”
“誰踏馬想死,因為你搞的這次反叛,東北國防軍死亡了多少人?他們就想死嗎?他們很多人甚至還沒有結婚,還沒有孩子。
你又怎麼向他們交代?
我覺得,他們兩個有可能會活下去,你絕對沒有活下去的機會。”
當她的長子陳小滿回家告訴她,他的丈夫在朝鮮有十幾個年輕漂亮的生活秘書,沈芳感到自己的心在流血。
自己在家裡一邊上班,一邊辛苦照顧幾個孩子,他陳斌居然在外麵有十幾個女人。
這讓沈芳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接受的。
在那一刻,作為自由獨立女性的沈芳就決定,要和陳斌的陳家劃清關係。
他們的大兒子都十九歲了,陳斌的那些生活秘書裡麵不少都要小於這個年齡。
“老婆啊,你去找一找我的那些朋友,要他們找張司令和周司令給我求一求情,我要是逃過這一劫,將來一定會報答他們的。”
沈芳快要被陳斌氣笑了。
“報答?你怎麼報答?給他們送生活秘書嗎?
你知不知道薛偉和龐萬喜就是被你牽連的?
你能不能爺們一點,至少你應該像薛偉和龐萬喜這樣,敢作敢當,坦然麵對自己的命運。
陳斌,你這個樣子讓我看不起,真不知道我當初是怎麼看上你的,真是瞎眼了啊!
趕緊吃點吧,這些酒菜或許趕不上你在朝鮮享受的錦衣玉食,作為斷頭飯還是合格的。
你也可以驕傲了,你是東北國防軍第一個因為反叛而被槍決的。”
說罷,沈芳帶著她的孩子們就離開了這個院子。
而這個時候,薛偉和龐萬喜卻在強迫自己把這一桌的斷頭飯吃下去。
“孩子他爹,你死後,我會給你收屍的。”
龐萬喜的妻子朱繡是當初鳳凰山縱隊的特戰隊從土匪窩裡救出來的女子。
“我不會改嫁,我會把我們的孩子帶大的。”
朱繡弱弱地說道。
朱繡的性子嬌弱,剛才打龐萬喜一耳刮子都是積攢起來莫大的勇氣。
龐萬喜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繡,我死後,你也改嫁吧,給孩子們找一個憨厚的後爸,讓孩子們跟著他們的後爸姓。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朱繡是一個性格柔和的女子,嫁給龐萬喜之後,對龐萬喜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也給龐萬喜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龐萬喜結婚較晚,他的幾個孩子都還年幼。
“繡,走了!”
看著朱繡還要和龐萬喜說話,李桂芳看不過去了,趕緊拉著朱繡就走了。
出了院子的大門,三個女人抱頭大哭了起來。
儘管他們在東北國防軍裡麵也是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這個時代性的,男人是女人的天。
她們家的天塌了。
幾天後,陳斌薛偉龐萬喜三人被送上了軍事法庭,而他們的主審法官就是周浩。
這也是東北國防軍所謂的軍事大院第一次開庭。
“三位,你們很牛啊,我們東北國防軍的軍事法庭居然因為你們三人而開張了。”
對於被告席上的三個人,周浩的內心已經有了處置方案。
“都交代一下你們的罪行吧!”
作為主審法官,周浩也不知道什麼法庭程序,隻管順著自己的心來。
“陳斌,你先交代一下你的罪行吧。”
“司令,我不是人,我辜負了您的厚愛,我辜負了張司令的栽培,我在朝鮮的生活驕奢淫逸,脫離了基層,脫離了大眾,我不是一個合格都軍事主管。”
周浩的內心則是嗬嗬一笑。
這個家夥避實就虛啊。
“還有沒有彆的交代?”
“啊,彆的交代?”
陳斌心裡慌了,他有太多的事情可以交代,但是那些事情不能交代啊,一旦交代了,那就徹底交代在這裡了。
“還有的,還有的。”
陳斌慌忙說道:“我用24軍經商掙來的錢腐蝕軍隊乾部,我強迫朝鮮女子充當軍官的生活秘書,我不是人啊!”
“接著交代啊!就這些了嗎?”
“還有,還有。總部下達軍隊禁止經商的命令的時候,我拒絕執行總部的命令。”
“沒有了?”
“沒有了啊!”
“陳斌,你能給我們說一說朝鮮自由軍是怎麼從一萬多人在短短半個月裡發展到三十萬人的呢?
你再給我們說一說,米軍那十五艘潛艇是怎麼回事?”
陳斌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獲得赦免的了。
“周司令,我知道錯了,給一次機會唄,我以後一定改,我絕對不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周浩也是冷冷一笑。
“陳斌,你今年也四十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了事情都要負責的。
你的所作所為,配得上一顆花生米。”
把陳斌的事情放到一邊,周浩就問起了薛偉。
“薛偉,交代一些你的事情吧。”
薛偉微微搖頭,把自己的事情事無巨細都給交代了。
周浩聽罷,也是微微搖頭。
這個薛偉是周浩從1931年就開始接觸,在一眾學兵裡麵表現也不錯。
說句實在的,在陳斌的24軍裡任職,哪個老乾部也經不住那樣的誘惑。
周浩生氣的是,人家彆的營長,團長,師長們也都沒有經受住陳斌的考驗,但是他們在收到總部的最後通牒後,都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然而,薛偉卻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
薛偉跟陳斌同流合汙了。
在這一點上,薛偉和龐萬喜有著同樣的問題。
作為一個高級將領,薛偉和龐萬喜應該都有一定的辨彆能力。
他們應該知道,就算他們反叛了,他們也不可能在朝鮮立足。
就算24軍八萬大軍一起反叛,等到他們的結果也是覆滅的下場。
作為一個高級將領,居然連這點基本的判斷都沒有。
在這一方麵,他們甚至比不上那些營級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