劄幌,日本北海戰區總指揮部,幾個日軍高級將領正在等待大本營的指令,要麼在他們幾人之間指定一個臨時總指揮,要麼從大本營空降一個總指揮過來。
大本營距離劄幌又不遠,坐飛機兩個小時就能到。
但是,這個時候的北海戰場那就是一個坑,大本營的那些老爺都知道那個戰場已經回天乏力,誰還會來這裡送死。
裕仁一連指定了幾個二戰時期的漏網之魚,一個一個的都是老奸巨猾之輩,居然沒有一個人願意來接手這個難攤子。
無奈之下,裕仁隻得命令北海戰區副總參謀長船越武夫臨時組織協調北海戰區的戰鬥。
船越武夫一看大本營的這封電報,就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對於北海戰區如今麵臨的困境,船越武夫那是再清楚不過,可以說是除了自殺式進攻就是投降兩條路了。
想要夜間偷偷撤離,那根本就不可能。
因為帝國已經把帝國僅有的海軍力量全部集結到南部戰區,那裡現在才帝國的國運之戰,他們這些曾經被寄予厚望的的家夥如今已經成了棄子。
於是,船越武夫把總指揮部的那幾個高級將領召集在一起,開了一個短會,來確定他們今後的道路和命運。
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這是帝國高級將領,船越武夫歎了一口氣,搖頭說道:
“各位,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們的總指揮龜田左之助和參謀長武田中一都已經飲彈自儘了,至於他們為什麼要自殺,想必大家心裡都是很清楚的,我也就不這裡說了。
就在剛才,大本營給我們下達了命令,我們這裡的戰事將由我暫時代管。
從大本營乘坐飛機到我們這裡要不了兩個小時,可是這個以前炙手可熱的北海戰區總司令官的位置就成了一個燙手山芋,那些大本營的老爺們沒有一個願意過來。
各位,我們北部戰區一共八十個師團,已經有七十個師團已經給我們發了訣彆電文,剩下的十個師團給我們發的電報是他們將固守陣地。
很明顯,要不了多久,我們這裡剩下的帝國軍隊要麼陣亡,要麼就要成為東北國防軍的俘虜了。
現在擺在我們麵前也隻有兩條路,要麼勇敢地戰死,要屈辱地活著,現在開始你們的選擇。”
船越武夫看著垂頭喪氣的各位帝國將領,心裡充滿了鄙視,沒有死戰的勇氣,卻又不好明言投降。
“和東北國防軍的戰爭最後的結果如何,我們不知道。”
船越武夫幽幽地說道。
“因為決定最終勝利的戰場不在我們這裡。
我們帝國把所有的軍事力量都投入到南部戰區,我們這裡已經被大本營放棄了,讓我們自生自滅,最後是在我們全體陣亡之前能夠給東北國防軍以重創。
但是,我沒有龜田司令官的魄力,我今天才三十多歲,我的孩子都還年幼,我要是死了,他們就無依無靠,我不敢想象我死後他們的處境會是什麼樣子。”
船越武夫這話很有共性力,因為在著的司令部高級將領幾乎都是緊急提拔的,他們都隻有三十來歲,他們的孩子都還年幼。
回想到過去十年那些失去頂梁柱的家庭他們的悲慘生活,這些年輕的將領都不由得一陣心顫。
“船越君,你現在是我們的總指揮,我們都聽從你的命令。”
既然他們能夠被提拔為帝國將領,帶兵打仗以及其他的眼力勁還是有,立馬就有人順著船越武夫的話就說了起來。
有人帶頭,剩下的都是一致點頭說是。
“船越總司令,我們聽從您的命令。”
都是一些狡猾的家夥。但是船越武夫已經無所謂了,隻要他們不強烈反對就行。
於是,船越武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各位,那我就要下達全體人員放下武器投降的命令了。”
於是,北海戰區日軍的八十個師團都收到了他們總指揮部的命令。
北海戰區我方勝利已經無望,各部可以視具體情況決定是決戰到底,還是保存有用之身,為國家的複興儘力。
浦幌,日軍第四師團駐地,麻布崗很慶幸自己的決定。
在大戰開始之前,麻布崗就派人穿過雙方的陣地,找到對方的指揮官,表明了第四師團將繼續駐守浦幌,不會出擊的意圖,希望對麵的東北國防軍也不要對他們發起進攻。
看到第四師團如此奇葩的要求,東北國防軍的這名師長趕緊把這個事情上報了方麵軍總部,而趙總指揮也在第一時間傳達了命令,做好戰鬥準備,對方沒有發起進攻,你部就靜止不動。
這個師長一看他們總指揮的電報,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即就同意了麻布崗保持現狀的請求。
於是,在第四師團的兩邊打得火熱的時候,第四師團的陣地卻靜悄悄的。
雙方的士兵見麵了甚至還在揮手致意。
不管是日軍士兵還是東北國防軍士兵,都沒有好戰的,他們的戰鬥更多的都是一種無奈。
打仗是要死人的。
這個世界還沒有人是真正不怕死的,所有不怕死的人,都是形勢所迫。
畢竟,生存是生物的本能。
看著在自己師團部裡有些慶幸和茫然的下屬,麻布崗揮了揮手裡的電報,笑著說道:“各位,你們看一看一份方麵軍總部下發給各師團的命令。
總部這是看到我們勝利無望,甚至允許我們投降的命令。”
幾個旅團長趕緊搶過來看。
果然!
“師團長,怎麼電報的署名變成了副總參謀長船越武夫?”
第10旅團旅團長小野寺立馬就發現了異常情況。
以方麵軍總部的名義發布的電報,一般情況下都是總司令官龜田左之助署名。
“難道龜田司令官自殺謝罪了?”
第11旅團旅團長村山東冒出了一句不可置信卻又極度符合邏輯的話。
很有可能啊!
其餘眾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想到。
“師團長閣下,那我們該怎麼做?維持現狀還是投降?”
小野寺弱弱地問道。
“不急。”
麻布崗一副深沉的模樣。
“我們的維持現狀已經是違反龜田司令官的命令了。
我們要讓人們看到我們這個違反命令是最為正確的做法。
再等一等,讓那些正在發起決死進攻的家夥投降後,我們在慢慢投降。
最終的結果是大家都要投降,他們卻讓他們的士兵損失慘重,而我們的投降,卻可以讓我們的士兵都能夠在戰後回到自己的親人身邊。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