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世子他又暖又狠!
盛明珠昏昏沉沉的做了很多夢,夢到了父兄被陷通敵叛國,涵玉關亂刀砍死的慘狀,夢到了聖旨傳來,盛家滿門抄斬的淒慘,更多的是夢到亂葬崗上孟昭月戮心的言語。
“大夫,你快瞧瞧,我女兒怎麼還沒醒,這都昏迷了多久,怎麼還沒醒過來,真是急死人了。”
焦急的聲音猛地將盛明珠從噩夢喚醒,她掙開眼睛,大口的喘氣像河岸上瀕死的魚。
“小姐醒了,夫人快看,小姐醒過來了。”旁邊伺候的翡翠第一個發現她掙開眼睛,激動的聲音都帶著顫。
“珠珠,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這是要急死娘了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盛家主母林氏守在床邊,眼睛通紅,眼眶底下蒙著一層青黑。
“四妹,您可算舍得醒過來了,在不醒來,就真的成豬了。”盛明珠的大嫂徐氏麵色略帶憔悴,看到盛明珠醒來,一直緊繃的麵色也隨之鬆懈下來。
自己這個小姑子,可是家裡所有人的眼珠子,這真要是有點閃失,府裡還不得鬨得天翻地覆。
“阿彌陀佛,四小姐醒來,老奴也算放心了,老奴這就回宮稟告娘娘去,也讓娘娘好安心。”說話的是個著深色宮裝的嬤嬤,盤著發髻,周身氣質不凡,看到盛明珠醒來,雙手合十,對天拜了下,“夫人放寬心,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老奴說,娘娘入宮不便外出,可是這心,卻實實在在惦念著你們的。”
盛明珠的眼睛在眾人的麵上掃過,臉上帶著剛蘇醒過來的迷惑,視線落在了床邊說話的嬤嬤身上。
瞧著有些眼熟,好像在大姐身邊見過?
“有勞鐘嬤嬤走這一趟了,珠珠驕縱任性,讓娘娘擔心了,你回去且讓娘娘放心,家中一切安好,有什麼囑托需要,也記得讓人捎回來。”林氏站起身,領著下人一直送她到了門外,才轉身回來。
“大夫,珠珠她怎麼樣?”
“四小姐醒了就應該沒什麼大礙了,隻不過這腿,還需要在床上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好,切莫進行什麼激烈運動。”
花白胡子的老大夫轉身寫了個藥方交給了旁邊的琉璃。
“這是安神的藥方,四小姐估計在山中嚇到了,喝上藥休息幾日,應該就沒事了。”
“多謝大夫。”
“娘……”盛明珠聲音沙啞,望著眼前近在遲尺的林氏,神情有些發愣,她這是回家了嗎?
入眼四周,都是她最熟悉的東西,這個房間她住了十幾年,對房間裡的每一處擺設都了如指掌。
不,不對。
盛明珠的眼睛在她們一張張焦急的臉上掃過,這些人的年紀明顯比她記憶中的要年輕許多。
“珠珠,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不舒服,腿還疼不疼,你這個死丫頭,誰給你的這麼大的膽子,白雲山那是什麼地方,你也敢一個人去闖,你這是要嚇死娘嗎?等到過兩天你爹回來,才有你好看的。”
林氏嘴上說著凶狠的話,手卻輕輕的擦拭著她額頭滲出來的冷汗。
白雲山?
白雲山受傷,盛明珠驚得差點從床上坐起來,這,這不是她十二歲那年發生的事嗎?
她,這是回到了十二歲那年?
她記得當時聽人說白雲山有千年難得一見的白狐出現,恰好當時娘親要過生辰,仗著自己三腳貓功夫,一個人偷偷的策馬溜到了白雲山裡麵,隻不過白狐沒捉到,自己差點被困在裡麵出不來。
當時是怎麼出來的?
腦中閃過那個俊美冷傲的少年身形,當年也是他救了她嗎?
“娘,我是怎麼回來的。”記憶的最後,是自己被慕長情打昏過去,白雲山距離盛家策馬也得一個時辰,而且這個時刻,慕長情不應該被囚禁在白塔寺裡嗎?怎麼會出現在山中?
還有前世種種,一股腦的湧上心頭,盛明珠看著林氏,眼睛發澀,豆大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緊握住林氏的手,硬生生的將要落下的淚珠給抑回去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沒死,她又重新活過來了。
現在距離他們盛家滿門覆滅還有四年多時間,這一次她一定要改變盛家的結局,讓那些躲藏在背後的陰祟小人血債血償。
慕長情,隻要她還活著,他們總歸還會有見麵的機會。
“乖珠珠,怎麼了,是不是腿還疼,疼了你就告訴娘,以後可不能在這麼任性了,這次要不是有人及時通知,你一個人困在那深山老林裡,我們去哪裡找去。”
林氏想起來就是一陣後怕,當時看到盛明珠渾身是血,昏迷在盛明義的懷中,她嚇得一口氣沒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