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世子他又暖又狠!
清洌洌的酒水順著嘴角溢出,酒香四溢,沾濕了花白的胡子。
盛明珠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酒香,她雖不善飲酒,卻也能一下就分辨出,這酒正是他們盛家今日招待貴客用的百裡香。
府中守衛不說森嚴如鐵桶,但是尋常人想要進去,卻也沒那麼容易,況且還要在不驚動國公爺和盛明忠的情況下。
“侯爺,這老頭怎麼攆都不走,一個勁的賴在我們門口喝酒……”門口守門的小廝道。
鎮國公目光微沉,上前抱拳道“這位老先生,不知如何稱呼?”
那白發老者,猛地灌了一口酒,打了個大大的酒嗝,才頭眼昏花的扭頭去看下麵的國公爺。
老臉發紅,一手指著快要空空如也的酒葫蘆,舌頭打結,“好、好酒,夠味,就是有點少啊!你們,府中還有沒有了,給我在多來些……”
“老先生若是喜歡,不如到府中一坐,這酒自是少不了的。”
酒醉仙一聽這話,騰得一聲,躍起身子,湊到了國公爺身邊,弓著腰,襤褸著身子,衝著他嘿嘿直笑,“夠意思,老夫就是喜歡你這樣乾脆爽快的。”
府中的下人聽了國公爺的命令,趕緊去搬酒,隻是去的人很快就驚慌的回來,道,酒窖裡儲的酒全部都空。
“不應該呀!我記得應該還有剩才對?”盛明忠皺眉道。
坐在廳上,隨便挑了位置,就著席間還未撤去的殘羹剩菜,直接下手一口酒一口菜,吃得歡快又肆意,聞言鼓囊著嘴,拍拍自己肚子道“彆找了,那酒都在小老兒肚子裡呢!”
眾人咂舌,那不是一壺兩壺,可是足足三四壇的酒,都被他一人喝了?這肚中隻怕不是裝了一隻酒葫蘆精。
酒醉仙也不管旁人眼光,也不顧自己形象,隻管大吃大喝。
喝醉了,直接躺案上就睡,邋遢破爛的衣服在混著油汙,簡直毫無形象與體統。
盛明義皺著眉,手上青筋隱隱跳動,再也忍耐不住,對著旁邊的下人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他拖出去,留著他混吃混喝,等著將我們府裡吃空了不成?”
下人看了眼國公爺,見他沒什麼意見,這才三三兩兩上前,剛準備伸手,就見案桌上睡得呼呼的酒醉仙刷的一下掙開了眼睛,也不知他腳下步履如何變換,一錯眼的功夫,已見他到了盛明義的跟前,手上油膩膩臟兮兮的東西,直接擦在了他衣服上。
見著手上汙漬未淨,又使勁蹭了兩下。
雪白的衣服上,赫然出現了幾個黑乎乎臟兮兮的指印。
盛明義的臉,當下就青了,甚至顧不得思量這個老頭是如何進得身,伸腳就想踹,漆黑不沾半點塵泥的雲靴,伸到了一半,又隱忍著縮了回來。
衝著盛明忠氣急敗壞道“大哥你還不趕緊將他打出去,哪裡來的臭老頭,弄得滿屋子的酒臭。”
“明義不得放肆。”旁人沒注意到醉酒仙的身手,國公爺卻是瞧得一清二楚,在他使出那個淩雲步之後,便拱手對他肅然起敬,“原來是傅老前輩,失敬失敬,不知老前輩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不為何,不為何,就是嘴饞,想過來討點酒喝,老遠就聞到你們家這酒味了,饞的老夫口水直流,果真是好酒。”
酒醉仙砸吧著嘴巴,似乎還在回味嘴中滋味,好幾壇的酒落入肚中,好似還未解得他饞。
盛明忠盛明義盛明珠三人麵麵相覷,他們兄妹三人說起來,也算是見過些世麵的,怎麼從未聽說過這個什麼所謂的老前輩?
直到晚間,才在國公爺的嘴中,聽到了一些關於這個老前輩的隻言片語。
這位傅老前輩彆名又稱酒醉仙,嗜好美酒,武功極高,當年曾以自己一人之力,獨挑皇宮十二高手,一戰成名,先皇厚以重金高官招攬他,卻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拒絕了。
當年聖上還未登基,隻還是個名不經傳的小皇子,後來先皇病逝,午門兵變,隨著先太子的死,這位傅前輩也就跟著消失不見了。
隻是為何會突然出現,還跑到了他們家中,確實讓人有些費解。
“就這樣將他留在家中,會不會有些不妥?”盛明忠微微凝眉。
鎮國公的表情有些僵,隻是他滿臉的絡腮胡子,也沒人瞧到他麵上的表情,半天的才訕訕道“沒事,沒事,隻要你不去招惹他就行。”
他一身鋼筋鐵骨,那可都是戰場上實打實的廝殺出來的,沒想到竟然沒在他手下撐過一炷香的時間。
鎮國公汗顏,說起來慚愧,自從當年目睹了傅前輩當人獨挑十二高手的場麵,心中就一直有個心願,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與他一決高下。
今日終於實現了這個心願,隻是結果卻有些打臉。
“盛家小兒,剛才你可說了,隻要比一場,這酒就隨我喝,你可不要食言。”
“……”
“過會兒,讓李管家再去福源樓搬幾壇子好酒來,多搬一些,將酒窖裡重新裝滿了。”
盛明珠一個姑娘家,雖說對這位老前輩及其好奇,卻也不好總湊到跟前,而且這位老前輩周身的打扮與不拘小節,也確實讓人忍受不了。
倒是朱念君,沒事的時候總是不嫌臟,不嫌臭的湊到他跟前,各種好喝好吃的伺候上。
那酒醉仙隻當他是國公府裡麵的小輩,嘿嘿一笑,而後毫不客氣的全盤接受,一點不客氣。
這日午後,朱念君剛從酒醉仙哪裡回來,就見著盛明珠身邊的夏雨腳步匆匆的從外麵趕回來。
而後就聽到了一個讓他及其震驚的消息。
那個扮演張生的伶人,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