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世子他又暖又狠!
兩人跑得速度極快,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便見著他們二人七拐八拐沒了蹤影。
茶攤四周被拘起來的眾人,麵麵相覷了一眼,福至心靈,也瞬間跟著一哄而散,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頓時雞飛狗跳一片。
靈安郡主自來都是橫著走的,什麼時候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氣得雙目發紅。
朱念君擔心半路上會遇上靈安郡主,特地的在街上轉悠了半天,估摸著人已經散了,才晃晃悠悠的朝著國公府走去。
一路上,腦中難免的會想到謝言,想到剛才茶攤上聽到的那番話。
心中猶豫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去探視一下?
說實話,其實他對謝言並沒有什麼偏見,相對於長公主府的其他人,他更喜歡和謝言在一起的感覺。
隻是一想到黎生的死,以及靈安郡主蠻橫不講理的模樣,又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懷裡零零碎碎的揣了好些小玩意,稍不留神就會漏出來,朱念君隻能懷中揣著,手中拿著,脖子上掛著,模樣瞧著頗為可笑,盛明珠院子裡的小丫頭們,平日裡沒什麼機會出來,因而總是喜歡往他身邊湊,托他出去的時候給帶些小玩意回來。
什麼頭繩絨花,胭脂水粉,點心蜜餞之類的……
穿過街道,拐個彎就到了國公府的府宅門口,朱念君繃了一路神經,此刻心神一鬆,嘴中哼著小曲,剛準備快步進府,就見著路上突然竄出來兩人,一人擒住他的雙手,一人捂住他的嘴巴,從著身後將他拖走。
兩人速度極快,沒驚動任何人。
朱念君嘴裡嗚嗚的,身上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絕對的武力懸殊麵前,那就是個紙老虎,不堪一擊。
他被塞進一個馬車裡麵,馬車咕嚕的順著後門進入了長公主府。
過了差不多半刻鐘的時間,車簾被人從外麵掀開,朱念君眯著眼睛,還未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就被人扯著繩子從馬車裡麵拽了下來,撲通一聲跌落在地上。
“一個小小賤奴,竟然還敢跑。”
隨著一聲怒斥,一道長鞭淩空而落,劈頭蓋臉摔在他身上。
打了一下,還猶覺不解氣,劈裡啪啦狠抽了數十鞭,才停下來。
朱念君被抽的滿地打滾,麵上留下好幾道血痕,好在冬日裡衣服穿得厚實,沒傷到內裡,朱念君蜷縮著身子,見著身上沒了鞭子落下,才緩緩的抬起頭。
靈安郡主在一群侍從的簇擁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麵上凶狠的表情,差不多要生吞活剝了他一般。
細軟的長鞭上沾染著血跡,暗紅色的血痕又添新的豔紅。
朱念君舔了下嘴角抽打出來的血痕,心中暗暗叫苦,落在這個瘋婆子手中,這次他隻怕真的要叫人給他收屍了。
“郡主,息怒,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你一個姑娘家,尤其還長得這般花容月貌,美過九天仙女的姑娘,拿著個鞭子到處打人,像什麼話。”
朱念君雙手被捆,費了好些力氣才坐起來,見著四周情況不妙,溜須拍馬的阿諛奉承的好聽話,不要錢似的直往外倒。
什麼沉魚落雁,人美心善,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姑娘,什麼隻要她饒過了他這一次,以後他一定供了長明燈,日日三炷香祈福神明保佑著公主府眾人長命百歲……此時此刻也顧不上什麼昧不昧良心了,隻要能哄得她開心,饒過他這一次,跪著喊她姑奶奶都行。
骨氣這種東西,既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錢花,朱念君想得開,能屈能伸得很,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子丟臉什麼的。
在生死麵前,麵子名聲什麼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靈安郡主美目中擒著狠意,冷笑一聲,見著他還有力氣在這裡胡言亂語,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腳底踩著他的臉,狠狠的碾了兩下才道“怎麼,沒了盛明珠護著,蹦躂不起來了?敢在本郡主麵前花言巧語,油嘴滑舌,你以為我跟盛明珠一樣,沒腦子,聽得幾句誇,就飄上了天,我告訴你,本郡主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不知死活的賤奴,你以為你是誰,敢羞辱我,來人,將他的舌頭給我拔了。”
“還有他這雙眼睛,也礙眼的很,本郡主早就看得不順眼了。”
朱念君是見過她發瘋的模樣,知道她是說得出,做得來的,眼看著四五個侍從圍了上來,一時之間也難免慌了神。
“你不能傷我,我可是你哥的好朋友,你哥要是知道你傷了我,肯定會生氣的,謝言,謝世子救命……你妹妹要殺人了,你快出來管一管……”
朱念君嘴說著,突然的扯著嗓子,對著四周拚命的嚎叫起來。
尖銳淒厲的聲音,差點將整個公主府都驚動了。
“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他的嘴巴堵起來。”靈安郡主怒火中燒,魚都在案板上了,還能讓他翻出花來不成。
“救命、殺人啦!謝世子快來救救我……”
朱念君一邊喊,一邊帶上謝言的大名,就算引不來謝言,也借著謝言的名頭,讓旁人有所顧忌,給他多拖延一點時間。
他一邊四處躲閃,一邊扯著大嗓門拚命喊叫,下人們屈於靈安郡主往日的淫威,根本不敢隨意過來張望,朱念君喊了半天,也沒見著有人過來,心中發涼。
暗想著今日要折在這裡了。
就聽著身後一聲威嚴厲斥,“怎麼回事,喧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