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元舒是玄溟長老的關門弟子,又是督查司如今的主司章元啟的師弟,加上他年紀尚小,估摸著是督查司的寶兒,所以普通弟子才會如此順著元舒吧。
不過我也大概搞明白了督查司的權力結構。
這明麵上的主司,是章元啟,但督查司的實際控製人依舊是玄溟長老,章元啟總不可能不聽自己師父的話吧?
這一點玄溟長老就很狡猾了,辦事兒的時候督查司都聽他的,背鍋的時候就讓自己的弟子上。
而他做個幕後長老,垂簾聽政,毫無風險。
元舒領著我往督查司深處走去,此時已經不見督查司弟子的身影,隻是我時不時還能聽到沉悶的心跳,還有刻意隱藏的呼吸。
這說明督查司裡還有許多隱藏的高手,都在偷偷地盯著我呢。
我不顧那些監視的目光,直接拍了拍元舒的肩膀:
“元舒師弟,你知道劉主司被關在哪兒嗎?”
元舒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他驚訝道:“師兄不是應該暗中觀察嗎,怎麼直接說出來了?”
我笑了笑:“如果不是為了劉主司,我閒得蛋疼跑來你們督查司?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沒必要偷偷摸摸,不如直接問你。”
“師兄思考和處事的方式,和山中的師兄弟們不太一樣。”
“你是想說腦回路吧?的確,我的腦回路是比較特殊。”
“腦回路為何物?”
“你不知道腦回路,也應該知道禮尚往來吧?想要我回答你的問題,你就必須先回答我的問題。”
儘管元舒的眼中寫滿了求知欲,但他還是忍住心中的好奇,搖頭說道:
“此事是我們督查司的機密,我不能告訴你。”
“可我已經知道了,”我眯著眼睛說道,“在西南方對不對?”
元舒驚呼:“師兄怎麼知道?”
“我剛才問你之時,你有些許慌張,眼神第一時間瞟向西南方。”
“萬一那隻是我的習慣呢?”
“之前我隻是懷疑,但現在從你的反應來看,我可以可以肯定劉主司就在西南方了。”
元舒張大了嘴巴,半天答不上話。
我仿佛看到了一朵祖國未來的花朵,正在懷疑人生。
難得督查司裡還有這麼天真的小師弟,我都不忍心摧殘他了。
也不知玄溟老兒到底是怎麼教育弟子的,紀追和元舒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他們居然會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元舒被我輕易看穿了心思,還不小心泄露了督查司的機密,他鬱悶萬分,低頭不說話,打算悶聲帶路。
但我怎麼能放棄他這麼個難得的情報缺口呢?
“劉主司身邊有幾個人看守?”
“他們都是什麼實力?”
“你覺得我一個人能闖進去帶走劉主司嗎?”
“元舒師弟,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也不笑了,是因為不愛笑嗎?”
元舒鐵了心不開口,他心裡已經做好打算:隻要我不說話,不抬頭,不到處亂看,元慶師兄就什麼都看不出來!
見元舒如此,我乾脆拿出了殺手鐧。
須彌鏡裡,我可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呢。
“元舒師弟,山上修煉枯燥無聊,師兄第一次與你見麵,也沒什麼拿的出手的禮物,這裡有一台全新的掌上遊戲機,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元舒畢竟還是個孩子,聽到我的話後忍不住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