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前輩，”我連忙說道，“孫掌門還沒有死。”
眾魂魄頓時停止了哭泣，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讓開了身位，大家才終於看到坐在輪椅上，已經白發蒼蒼的孫掌門。
“前輩們下山以後，孫掌門繼承了您們的意誌，守著嶗山派，一步步重建山門，帶著嶗山派的弟子們保護嶗山僅剩的傳承……他，一直在等著您們。”
唐掌門震驚地看著孫掌門：“你、你是妙妙？”
一把年紀的孫掌門，在看到唐掌門的那一刻，仿佛從一個行就將木的老人，一瞬間變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他伸出雙手，似乎在向唐掌門索抱，隻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
好在，一道身影已經掠過唐掌門，直接托住孫掌門的身體。
“妙妙……”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孫掌門抬頭一看，便已經淚流滿麵：“師娘。”
此人正是那個慈祥的師娘。
唐掌門、肖師兄等人再也忍不住，飄上前去將孫掌門團團圍住，眾人相擁而泣。
這一場團聚，他們等了快一百年。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仰頭。
可惜孫掌門已經沒辦法舞劍了，否則他一定會在唐掌門他們的麵前表演一番。
不過，唐掌門他們看到這樣的嶗山，想來已經死而無憾，孫掌門已經證明了自己，他沒有讓大家失望。
“天師，”一旁的孫無疾欣慰地說道，“嶗山欠你的，我真不知該如何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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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了擺手：“說什麼還不還的，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天師便是要守護人間正道，我做的這一切，從未想過要得到任何回報。
“掌門這一次，可以放心地去了。”孫無疾喃喃道。
聽了他的話，我回頭看向孫掌門。
隻見孫掌門在師父師娘的懷中，在師兄們的目光裡，安詳地閉上了眼睛，如同睡著了一般，嘴角還掛著一絲幼稚的笑。
“妙妙，睡吧，安心地睡，這一次，我們都在你的身邊。”
師娘輕輕地拍打著孫掌門的後背，猶如哄嬰兒一般。
孫無疾默默地擦掉了眼角的淚，深吸一口氣，與我對視一眼，然後轉身推開了萬壽宮大門。
“掌門心願了結，壽終正寢，嶗山上下，不許悲傷！”
“天鐘九響，白幡垂簷，吾輩當為掌門以嶗山劍禮，恭送掌門羽化登真！”
說著，孫無疾拔出佩劍，獨自在萬壽宮前舞劍。
聽聞掌門死訊，在場之人無不流淚，但很快，嶗山長老弟子，便都開始跟上孫無疾的步子，為孫掌門舞劍。
嶗山劍法乃是孫掌門傳承下來的，沒有嶗山劍法，就不會有如今的嶗山劍宗，如今孫掌門辭世，嶗山弟子以嶗山劍法紀念，這叫傳承。
我默默地走出萬壽宮，也召喚出天師劍，跟上孫掌門的節奏。
雖然我不是嶗山弟子，但我和嶗山弟子一樣，都受過孫掌門的幫助。
“孫掌門，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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