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巴德爾眼神裡細微的變化，我就知道這家夥內心深處還保留著一絲理智。
事關自己母親的生死，就算巴德爾再瘋狂，也一定會權衡再三。
於是我趁熱打鐵，繼續對巴德爾說道：
“諸神黃昏或許是你們北歐神的矛盾，但在諸神黃昏之後，海拉背叛了你們所有人，你是想繼續淪為她的奴隸，幫助她害死你的母親，還是想和耶夢加得一樣，對赫爾海姆展開複仇？”
耶夢加得也在一旁勸說道：“醒醒吧，巴德爾，你是光明之神，曾經最閃亮的阿薩神族，可自從我們被海拉控製以後，你看看我們做了多少臟活兒？”
巴德爾的眼神變化得更加明顯了，看樣子耶夢加得的勸說很有效果。
我想了想，將斬鬼劍背在了身後，以此來表達誠意：
“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一會兒我會讓德懷特院長解除時間魔法，如果你還想效忠海拉，成為海拉逼死你母親的凶手，那麼你就離開阿斯特拉姆學院，我不會攔著你，但下一次見麵，可就真的是你死我活了。
當然，你還有第二個選擇，就是和耶夢加得一樣，選擇臣服於我。”
說完這一切，我轉身看向德懷特。
德懷特應該聽到了一切，此時的他有些遲疑，擔心解開時間魔法以後，巴德爾還是一意孤行。
但我卻給予巴德爾足夠多的信任，對著德懷特點點頭：
“我們能製服他一次，就能製服他第二次。”
德懷特這才接受，手裡的法杖輕輕抬起，與此同時，周圍的時間魔法慢慢消失，所有人都恢複了正常的時間流速。
眾人忍不住抬頭看著天空。
我也盯著巴德爾看。
巴德爾沒有再掙紮了，隻是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問道：“你真的沒有騙我？”
“相信我，死掉的你對我來說更加保險，但我卻沒有那麼做，”我頓了頓，又說道，“千年前的我也沒有對你下死手，說明哪怕在千年前，我也認為你還有希望。”
與其說我相信巴德爾，倒不如說我相信自己前世的眼光。
不管是董狄鯉袖還是巴巴力他們，都是我的前世選擇留下來的人。
閻封絕對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能讓他給機會的人少之又少。
“巴德爾，難道你不想讓一切恢複到諸神黃昏之前的樣子嗎？推翻海拉的統治，一切都還有希望。”
耶夢加得最後一句話，徹底讓巴德爾不再糾結。
作為一名善良的神，沒有人比他更希望回到過去。
隻見巴德爾望著我的眼睛，緩緩地彎曲膝蓋，單膝跪地，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我選擇臣服於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我滿意地拍了拍巴德爾的肩膀：“你不會選錯人的。”
……
行政樓裡的人們，炸開了鍋。
驚歎聲此起彼伏，平日裡十分注重儀態，甚至不會大聲說話的貴族們，此時就好像菜市場的大媽大爺。
“巴德爾居然對天師大人下跪了，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巴德爾突然就屈服了？”
“還是東方的力量強大，天師大人甚至能讓北歐神對他下跪，我……我突然有點兒想去東方學道了。”